就像，死了一樣。

那一股血腥的味道更濃郁的漫開，刺鼻極了。

……

“哥……！”驟然，玄非渾身狠狠一個顫栗。

幾乎趔趄着重重撲跪在玄烨的身邊，頓時膝蓋也被碎石戳破，卻毫無感覺似的。

“哥！哥！烨大大……”玄非一把擡起玄烨的肩膀抱在懷裏，“哥，你别吓我啊，哥----”

卻突然，玄非已經慘白如紙的臉色一瞬僵住，喉嚨裏的聲音随之戛止。

那隻托着玄烨後腦勺的手掌正一點，一點的緩緩攤開。

竟一手的……鮮血。

烨大大的頭也受傷了。

在流血。

是剛剛爆炸的時候，石雕像被炸得粉碎，所以他哥是看見碎石朝他砸過來，又護着他替他擋住了嗎？

……

一瞬，玄非呼吸都窒了。

就好像被一隻無形的魔爪死死掐住了咽喉，不斷的用力，用力收緊，幾乎喘不上氣來。

他哥幫他擋了碎石……

還替他擋了那精準瞄射的一槍……

玄非驚恐瞪圓的眼睛裏一片充紅，就像染血了一般，洶湧狂掀。

泛着鹹澀的疼。

“哥，哥哥，哥哥……”他滿是血的手更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嘶嘶啞啞的聲音掩飾不住的慌亂。

可是，哪怕玄非那麽可憐又害怕的叫他“哥哥”，已經陷入昏迷的玄烨都沒有再給他任何應答。

一張褪色的美麗臉頰更冷的發白，一同失去着溫熱的體溫。

不可以，不可以有事……

哥哥……

……

博物館大廈前早就一片混亂了，還有其他人因爲爆炸無辜受傷，哭喊聲不止。

玄非顫栗的眸光狠狠一冷，一把抱起玄烨，瘋了似的飛奔沖出人群，博物館的增援人員想要攔住。

“滾開！！”玄非大聲一吼，就像一頭發狂的野獸，陰鸷的臉色竟然如惡魔般可怖，吓得那人接連着後退。

等救護車來就已經來不及了……

來不及的！

玄非耳邊都在嗡嗡的響，腦袋裏一片空白，唯一剩下的就隻有這一個念頭，他要趕快送哥哥去醫院！

接着一輛停在路邊的跑車車主也被玄非這麽虎吼着趕了下來。

“轟---”

就像瘋了似的一下子飙遠。

……

十分鍾之後。

跑車猛地刹車，輪胎在地面上都生生摩擦出了幾道棱廓清晰的黑色痕迹，停在了醫院門口。

當玄非把玄烨從後座上抱出來的時候，眼角瞥見了那張被玄烨的血全都染紅的坐墊，又脊背一僵，就像是被一記悶棍狠狠砸中了一樣，眼睛生疼得厲害。

“哥……”

走廊上。

兩側的牆壁泛着冰冷的白色，空氣裏彌漫的消毒水味道吞噬着所有的嗅覺。

門上手術中的信号紅燈更顯得醒目刺眼。

玄非整個人都抵靠在牆上，淺駝色的長呢大衣也已經到處染了血，蒼白害怕的臉色是小妖精從來都沒有過的狼狽模樣。

烨大大正在裏面做手術，這醫院是自家開的，哥哥肯定不會有事的。

他哥是大神啊，哥哥……

驟然，玄非僵滞的肩膀又一顫，擡起染血的雙手手掌，死死的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