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非接着說,“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有事情和我說?”
“嗯。”
聽着男人略微嚴肅的語氣,伊麗莎白驟然心尖一緊,不自覺的手指用力掐了一下,
“什麽事情,不能在現在電話裏說嗎?”
“嗯,電話裏說不清楚。”玄非眼翦微斂。
“Fay……”伊麗莎白喃喃的欲言又止,不知道要該怎麽往下接話,有些心慌。
玄非也深深的長呼吸了一口氣,又一掀唇角扯開一抹淡淡的微笑,故作輕松語氣,
“沒事沒事啦,還是先等我回去了再說,你在家裏自己好好養着,别讓我擔心知道嗎?”
“知道了。”
“那就先這樣,我也回酒店歇一會兒,這幾天都沒怎麽睡。”
……
電話已經挂斷好久了。
伊麗莎白還愣愣的坐在沙發上,眉眼間神色有些怔然。
她這才知道,原來Fay和他大哥的關系這麽好,并非她之前以爲的兄弟情并不深厚。
尤其是剛剛電話裏,聽見Fay說我哥怎樣怎樣的時候,語氣裏透着一種很柔軟的感覺,好像都能看見那嘴角還帶着淡淡的笑似的,不太像每次Fay提到他二哥的時候。
不知道是不是她感覺錯了。
還有,Fay最後說要和她說的事情到底是什麽,電話裏還說不清楚?
再一想,Fay的态度也很奇怪。
蓦地,伊麗莎白眉眼一跳,胸腔裏那一股一直萦繞着的不安感猝然放大了。
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那隻一直攥着的手微尖的指尖深刺進掌心的肉裏,又無意識的猛一用力,劃破了皮肉,頓時滲出來一串細細的血珠子。
驟然一疼,疼得伊麗莎白一下子泛紅了眼睛,
“Fay……”
……
醫院花園。
玄非看着手機屏幕上的伊麗莎白的屏保照片,一雙琥珀般的褐色眸子閃爍着美麗迷人的光芒,喉嚨微緊,低低啞啞着聲音,
“對不起,我不能再不管不顧那個人了,哪怕他是我哥哥……”
玄非從長椅上站起身,正準備轉身離開,又忽然想起了什麽,已經邁出去的腳步一停,側過臉朝不遠處鵝卵石小徑上看去。
剛剛接到伊麗莎白電話之前,他看到的那個挺俊高瘦的男人背影……
咦?
怎麽沒見着人了?
玄非眯了眯眼,又四下循望了一眼,都沒有看見,難不成是他記錯人了?
可是那男人的背影,感覺确實有幾分眼熟啊。
到底是在哪裏見過了的。
玄非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起來,也沒再繼續糾結,開車離開醫院回酒店了。
他得舒舒服服的泡個澡,身上都臭死了。
……
又過了三天。
玄非那天回酒店之後睡了一整個下午,這兩天因爲醫院裏有家人陪守着玄烨,他也當真是放輕松了不少,之前一個人守着烨大的時候整天都不想說話,這又妖精複活各種鬥嘴皮子耍寶了。
這天中午,玄非和玄煜從酒店點了飯菜打包去醫院和大家一起吃,剛從酒店裏出來,玄非就接到玄之凰從醫院打來的電話。
“真的嗎?!”玄非渾身一震,手裏提着的飯盒袋都“啪”一下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