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夠了。”伊麗莎白平靜的點了點頭。

“……”一時，玄非噎了喉嚨。

伊麗莎白又微啞着聲音重複呢喃了一遍那就夠了，接着又用一種女朋友很無理取鬧的語氣說，

“我是女生，分手當然應該是我提出來。

所以，Fay，現在是我甩了你，不是你不要我了，而是我不要你了……”

……

玄非抵緊的喉嚨更刺痛了一下，酸酸澀澀的。

忽然間覺得他好像都有幾分不認識眼前的女孩了，伊麗莎白是敏感的，脆弱的，可如此般的堅強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玄非擡起手臂，敞開，将伊麗莎白狠狠僵硬挺直的身子擁進了懷裏，

“對不起。”

真的很抱歉，那些曾經許過的“永遠”的承諾，都沒辦法再兌現了。

伊麗莎白卻好像沒聽見似的，也沒有再回抱他，垂着眸，隻是那一雙彎長的睫毛如蝶翼輕扇，微不可見的輕輕顫抖了一下，然後才說，

“你走吧。”

玄非一愣，

“我再陪你一天，明天再回休斯頓。”

“不用了。”伊麗莎白搖了搖頭，“我已經不想再看見你了。”

頓時，玄非臉色幾分僵硬，難看得不行，随即點頭，

“好，那我打電話讓喬治過來照顧你。”

他大概能理解伊麗莎白，若換作是他，他也不會想要看見背棄自己的“負心漢”。

伊麗莎白沒再說話。

病房裏更壓抑的沉默，好像連空氣都變得凝重。

差不多十分鍾，喬治就從開車趕過來了，也沒進來，給玄非發了個消息然後一直在病房門口等着。

……

玄非起身，椅子挪動摩擦地闆的聲響聽得格外刺耳，輕聲說，

“那我走了。”

伊麗莎白依然沒應答，更執着的看着被她死死拽緊的簇白被角，已經皺成一團了。

玄非更抿緊嘴角，又抱了抱伊麗莎白，這才轉身離開。

就在他開門出去的時候，玄非又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伊麗莎白已經擡了頭，正看着他。

很安靜的目光，甚至……安靜得過分了，看得玄非沒由來的心口“咯噔”了一下，猝緊了緊。

他想要叫她，可還沒開口，“咔哒”，手已經把門帶上了，然後又手腕一扯，被一直等在門外的喬治拉了過去，一通叽裏呱啦的問題，

“Fay，怎麽了怎麽了……”

玄非使勁一皺眉，目光更沉，

“我和伊麗莎白分手了。”

“啊……？”喬治倆眼一瞪，“分……分了……？”

……

病房裏。

伊麗莎白看着那扇已經鎖緊的房門，還能隐約聽見門外喬治一驚一乍的說話聲。

怔頓了好久。

終于，那道安靜的目光出現了一道裂痕，就像是被一拳頭打碎的玻璃，然後呈輻射狀的皲裂開。

伊麗莎白唇捎一動，苦澀的笑了笑，才從被角下抽出手，還有那隻一直死死捏緊在手裏的手機，纖細的指尖都因爲太過用力而扭曲到青白了。

撥出了一個号碼。

很快，“嘟--嘟--”

接通了，電話另一端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