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玄非目眦欲裂,驟然猩紅了眼。
子彈,近距離的狠狠射中了玄烨的右腿膝蓋,更深的嵌進了骨頭裏!
……
玄烨猝不及防的脊背一僵,渾身都跟着一起劇烈震顫了一下。
頃刻間,灼灼熱熱的殷血,從膝蓋骨滲透出來,将周圍黑色的褲子布料染得更加深暗,潮濕……
葉珏的子彈是不是普通的子彈,彈頭是特制的,幾乎在打進血肉裏的一瞬就像鎬釘一樣死死生釘在了骨頭上。
膝蓋處,驟然的劇痛瘋狂蔓延,十秒鍾之後,半條腿便疼痛到徹底麻痹沒有知覺了。
不斷流下來的血水,迅速在腳邊化開一灘。
可哪怕是如此,玄烨也隻是略微皺蹙了一下眉頭,如果不是剛剛那一下身體劇顫,還有額頭上冒出的冷汗珠子,好像都要以爲這一槍根本就是小磕小碰。
玄烨左腳腳下一穩,努力穩住身體細微的顫抖晃動。
可卻根本無法忽視眼前襲來的一陣陣麻痹意識的暈眩感,想要說話,可是喉嚨裏就像堵塞了一團打濕了的棉花,黏住了,發不出聲音。
視線變得錯亂,模糊,一點,一點的,渙散。
……
“哥!”看着他哥僵硬繃直的脊背,玄非心尖兒一陣掐疼。
葉珏低低的笑,那格外愉悅的笑聲從胸腔裏溢出來,卻透着更陰冷的恨意,
“玄非,用你哥的一條腿來換我的一條腿,你覺得我這個報仇方式怎麽樣?”
蓦的,玄非更死死地攥緊了拳頭,額頭上一根根青筋更浮突暴跳,破口大罵,
“媽***的!你别動我哥!沖着我來啊!老子陪你玩!”
“沖着你來嗎?”葉珏挑了挑眉,“小三少,你這個隻會撒嬌獻媚耍無賴的無用草包弟弟,不是最習慣的就是讓你親愛的烨哥哥替你當牛做馬的擦屁股嗎?”
葉珏又故作優雅的勾了下嘴角,語氣裏更透着嘲諷,
“怎麽,現在終于想起來要護着大哥了?”
說話間,葉珏又一揚腿,猛地一腳,用力踢在玄烨中槍的小腿上!
……
“咚----”
随着這一聲又狠又重的悶悶砸響,玄烨抵不住身下的踉跄,膝蓋一軟,直直的跪在了冰冷的地闆上,整個身體都在明顯晃動。
那一灘妖異的血漬更砸開四濺……
“哥……”倏地,玄非嘴角一僵,臉都白了。
突然間,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嚨,悶澀得發苦,很疼,特别疼……
他哥才差點兒又爲他丢了命,剛剛出院,現在還受傷失憶着,他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說要對他哥一萬分好,可是現在,他哥卻因爲他竟然跪在葉珏的面前……
那個他最喜歡最崇拜也是最引以爲驕傲的男人啊。
……
葉珏一拍腦袋,好像突然才想起來什麽,低了下颚,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俯視着玄烨,似笑非笑道,
“哦,對了,我都忘了問,玄烨你是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是那天我們在休斯敦醫院見面之後?”
頓時,玄非渾身一震,猩紅的瞳孔劇縮又瞪大。
他哥恢複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