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活該老子犯賤!”
瞬間,全都……驚呆了。
甚至嘴角都被他自己扇破了溢出一串細細的血珠子,沿着淌下,襯着那煞白至極的膚色,竟像極了黑暗城堡裏一隻負傷的吸血鬼,說不出的妖異,而慘烈。
唯獨水芙,冰冷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波瀾起伏的情緒,甚至更加重了語氣,
“從今以後,别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說完,她再沒看他一眼的轉過了身,那隻剛剛被他甩開的細腕直直掉在這片寒徹的空氣裏,也跟着僵硬的晃動了一下。
“咔哒---”
病房門打開,再關緊。
……
唐昊天心口一震,那一聲“咔哒”異響,仿佛就是他整個世界轟然崩塌的聲音,眼前都開始天旋地轉起來。
她叫他,以後再也别出現了……
一瞬間,頭痛欲裂,喉嚨裏那一股一直極力按壓着的隐隐約約的刺痛也終于如瘟疫般徹底爆發了。
唐昊天緩緩閉了眼睛。
隻覺得自己好像渾身都在冰水裏泡着,身體裏的每一根骨頭都快要疼壞了……
手下已經從剛剛的震驚裏反應過來,冷汗津津的看着輪椅上絕望掙紮的落魄男人,忍不住心頭一悸,再看向那扇關緊的病房門的時候,眼神裏就多了幾分護主的不滿維護。
事情明明不是這樣子的啊!
他們家少爺昨兒抽了800毫升血,裝了滿滿一大号輸血袋啊,明明就是救人去了!
這根本就是誤會!
天大的誤會!
手下又轉頭看唐昊天,所以少爺你爲什麽不替自己解釋一下!哪怕一句也好啊!
……
長廊上,死一般的寂靜滲透着空氣裏彌漫着的消毒藥水味。
良久。
唐昊天泛白的唇角微的扯動,睜開了眼,黑漆漆的深瞳裏淨是終不能得的無力疲倦。
他兀自的點了點頭,刀削般的下颚也跟着抖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病房,低低喑啞着喉嚨吐出兩個字,
“回去。”
手下和王姨皆是一愣。
……
忽然間天色暗了下來。
朗白的天空被一大片青黑色的烏雲遮住了,遠處低垂的天際就像是天幕被撕扯爛了一角,一時間風雲大作。
明明還是上午,此刻卻天色黑壓得像是臨夜,預示着一場磅礴暴雨即将來臨。
伴随着一聲沉悶雷響,“嘩啦---”
下大雨了。
真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突降的大雨讓街上的行人一陣手忙腳亂,整個世界都變得灰蒙蒙的,就像在迷霧裏看不真切,要漸行漸遠。
遠遠的,馬路中間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過,刮雨器在車前窗上來回不停的刷動着。
昏暗的車廂裏。
唐昊天微垂着額頭,眼睑下那一層寡涼的暗影被手機屏幕的光照亮。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手機裏已經編輯好的短信,半曲捏着的手指因爲太過用力,指骨的關節都微微泛白。
半晌,指尖一動,點了“發送”。
……
病房裏。
水芙端着玻璃杯倒水,倏地動作一僵,床頭櫃子上她剛擱下的手機忽然屏幕亮了,顯示着一條短信内容。
三個字,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