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叔,他醒了……蕭叔……”
當所有人呼呼啦啦跟鬼子進村似的沖進房間的時候,就看見已經昏迷了三周的男人睜着眼躺在床上,額頭還纏繞着一層薄薄的白紗布,表情懵懂,臉色也算不上好看。
容離坐在他的床前,緊緊的攥着他的手腕,喉嚨裏哽咽,蘊滿了淚珠的眸眼定定的望着他,再舍不得移開半分。
隐隐感覺哪裏氣氛好像有些不太對。
……
“哇***靠!真醒了啊……”非小三激動得嗷一聲要撲上來,就被季天沫一把掐住了後頸子,就像拎可憐小雞崽兒似的給拽了回去,玄非一口氣憋在喉嚨裏直翻白眼。
季天沫笑容可掬,乖,小妖精,還沒輪到你出場亂蹦跶,先喘口氣歇會兒。
玄非,┭┮﹏┭┮
蕭錦棠已經大跨步走上前來,動作利索的替玄煜做了個簡單檢查,最後取下耳朵上戴着的聽診器,幹脆直身,突然脖子一甩,單手叉腰,指着手就虎吼吼的罵起來,
“你們三兄弟特***麽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老大和小三子就算了,這倆小缺貨是從小寵愛模式,無論咋個虐還都能在玻璃渣裏找點糖末吃!
就老二你,孤家寡人這麽久,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吧,成了有老婆要當爹的人了,敢情還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兒,是想一直賴在床上睡着讓你媳婦兒挺着大肚子伺候你怎麽着啊!”
蕭錦棠這話一說,大家默契的相視一眼,都松口氣笑了,就知道老二一定會沒事。
……
玄煜微微垂下眼睑,目光落在那隻死死扣緊在自己手腕間的細手上,因爲太過用力指節都泛白了,指尖更控制不住的顫抖着。
“我睡了很久了嗎?”他緩緩的開口問道,喉嚨粗粝沙啞,帶着幾分艱澀。
看着他蒼白失色的輪廓,容離忽然沒由來的心口一慌,隐隐的浮起某種不安的感覺。
玄非總算被季天沫松脖子了,一下子跳出來答話,
“是啊!二哥你忘了你和小索開車沖河裏了嗎,沿着剛果河找到你的時候血恨不得都快流幹了,好不容易搶救回來又一直昏迷,到今天都仨禮拜!人小索早就沒事能下床活動了!
你知不知道二嫂嫂就是在你出事的那天醒的!
然後就像現在這樣一直守着你,衣不解帶的守了整整三周!
你們簡直就是現實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我心目中的梁山伯與祝英台,咱們家的恩愛撒糖榮譽夫婦。”
非小三說得那叫一個做作煽情……又激昂慷慨……還故意抹了抹眼角根本沒有的淚花子。
全家人忍不住嘴角齊抽,默默相望,在心裏說,其實自家這隻渾身是戲能來事兒的小戲精,有時候還是挺靠譜的哦。
這不嘴巴一溜,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全給倒騰出來了,最後還來個深情式贊美總結。
玄烨忍不住摸了摸玄非的漂亮腦袋,小家夥确實挺聰明的。
……
半晌。
玄煜抵着喉嚨沉沉的深呼吸一口氣,下颚微抖的點了點,才說,
“我沒事了。”
大家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