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殺奴
幾乎是在火炮霰彈射擊的同時,虎贲師第三列步槍手射擊了。
又是八百五十發子彈掃過戰場。沖在前面的鞑子好不容易趟過血流成溪的清軍屍體,便立刻遇上了這一陣彈雨風暴。
選鋒團排長張宇看到一個鞑子“壯大”軍官中彈了。這個軍官本來正氣勢洶洶地往這邊沖過來。每次這邊的火槍一射,他就往樹後面躲。他躲過了兩次火槍齊射,卻沒能躲過第三次。一顆子彈射進了這個鞑子的眉心,在他的腦殼上打出了一個洞。子彈毫不留情地絞爛了這個鞑子的腦漿,他一身不吭地就軟倒在地上,沉重的斧頭掉落在一邊。
張宇本來是興國伯的親衛排長,但上個月興國伯卻把他調到了選鋒團擔任基層排長,說是要讓他鍛煉鍛煉。此時他正站在第一線指揮戰鬥,大聲呼号着管理自己的四十名士兵。
張宇又看到一個彎弓射箭的鞑子中彈了。這個鞑子在弓箭飛出的一刹那被子彈打中肚子,慘叫着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這鞑子臨死前擡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自己的箭射偏了。他的肚子被子彈絞爛,滿眼的不甘,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再沒有了力氣。
張宇不再看前面的鞑子,大聲呼嚎地讓自己這個排的第三列步槍手蹲下。他正要指揮第四列士兵進行齊射,兩個鞑子彎弓射向了張宇。張宇趕緊把頭一低,兩支弓箭“通”“通”兩聲,紮進了張宇的盔甲裏:一支射在張宇的頭盔上,一支射在張宇的胸口。
張宇冷哼了一聲,也懶得去拔盔甲上的箭矢,隻大聲吼道:“第四列射擊!”
幾乎和其他排的士兵同時,第四列的十名士兵瞄準前面的鞑子射出了子彈。此時鞑子已經攻到了虎贲師的二十米外,訓練有素的虎贲師大兵們幾乎不可能射偏。唯一影響總體殺傷人數的,就是有的鞑子被兩個甚至兩個以上大兵同時瞄準,重複擊殺。
那兩個朝張宇射箭的鞑子沒有幸免,一下子就被亂槍打死。他們朝虎贲師的軍官射箭,是士兵們重點關注的對象。兩個鞑子身中數彈而死,撲通撲通地倒在了地上。
第四列士兵打完,地上又多了幾百具鞑子的屍體。張宇雖然在擔任親衛排長之前已經上過兩次戰場,但一直被安排在側後方,這是第一次經曆這麽激烈的戰鬥。他覺得此時空氣中的血腥味已經濃到凝固了一樣,令他感覺想要嘔吐。
張宇看了看還在往前沖的鞑子,不知道鞑子們哪來的這麽旺盛的鬥志。
鞑子已經殺紅了眼,他們已經在陣前抛下了兩千多具屍體,死傷十分慘重。若是和明軍短兵相接戰死這麽多人,鞑子早就崩潰了。此時支撐着鞑子上前的動力,一個來自于鳌拜拼命敲打的大鼓,另一個就是他們認爲虎贲師火铳兵不善肉搏。
火铳兵手持火铳,怎麽和手握刀劍的大清兵格殺?火铳兵日日訓練放铳,自然不會精于近身厮殺。鞑子見虎贲師四列士兵已經全部放完了火铳,眼睛血紅,不再射箭,一個個舉着短兵沖了上來,要和虎贲師的士兵肉搏。
他們希望在虎贲師的陣列裏面沖殺一會,就把這支火器部隊打垮打散。這便是支撐着他們繼續戰鬥的信念。
不光是陣前的鞑子士兵們這麽想,鳌拜是這麽想的,阿代是這麽想的,包括這支鞑子的總指揮,鑲藍旗旗主濟爾哈朗,也是這麽想的。既然李植的虎贲師是用火器成軍的兵馬,那麽近戰格殺,自然是不擅長的。
正因爲這麽想,所以他們才在李植趕來支援後十分興奮,想把李植在這何家坳擊潰。
然而他們想錯了,虎贲師的老兵雖然每三天都訓練一次步槍打靶,但除了打靶之外老兵們還有大把的時間。這些時間,李植沒有讓虎贲師的老兵們閑着。老兵們拿着三兩七錢銀子的高額月錢,還三餐有葷,李植不會讓這些士兵遊手不訓練。
虎贲師的士兵這空餘下來的大量訓練時間,一大半被用在訓練刺刀搏殺上面。
可以說,虎贲師士兵近身搏殺的技巧就算不如鞑子,也絕不會弱多少。
拔出刀劍沖上來的鞑子們,很快就明白了這一點。因爲迎接他們的,不是軟弱可欺的火铳兵,而是像刺猬一樣寒光森森的刺刀陣。
虎贲師的士兵們牢牢守住陣腳,第一列将刺刀向前舉,第二列将刺刀從第一排的空隙處架出,迎擊沖上來的鞑子。第三列舉着刺刀守在前兩列後面,等待機會突刺。第四列則快速給步槍裝彈,準備在刺刀陣的後面朝鞑子射擊。
虎贲師的士兵們揮舞刺刀十分有章法,他們仗着刺刀陣的陣勢,仗着身上穿着精良的全身鋼甲,刺殺時候有進無退,刀刀刺向鞑子的要害。正面的二千五百刺刀兵練了幾年的刺刀,出手十分老道兇狠。
在鞑子的眼裏,這寒光閃閃的刺刀陣仿佛是一片刺猬牆,十分緻命,根本無法接近。
鞑子的步兵大多使用刀劍,碰到虎贲師長長的步槍刺刀,反而因爲刀劍短小無法取勝。所謂一寸長一寸險,列陣厮殺時候,當然以長兵器爲上。一些鞑子抓着刀劍往前試探着沖了沖,立即被老練的刺刀兵逼了回來。
但有一個鞑子沖上來,立即便有四、五把刺刀招呼上來。一些躲閃不及的鞑子甚至被斜刺裏殺來的刺刀刺了個通透,倒在陣前。
鞑子刺探了一會,發現這刺刀陣沖不垮。李植虎贲師的大兵,完全不是一沖就垮的火铳兵。後面的清軍漸漸都沖了上來,集聚在刺刀陣前,揮舞着刀劍和虎贲師厮殺起來。
不過那寒光閃閃的刺刀陣着實有些吓人,隻有最骁勇的清兵才敢站在刺刀陣正前方搏殺。
鑲黃旗一等梅勒章京鳌拜見前面的清軍并沒有一鼓作氣沖垮虎贲師,心中惱怒。他提着一把大斧沖了上來。走到陣前,才發現清軍和虎贲師的刺刀陣殺得難分難解。在身經百戰的清軍面前,虎贲師的刺刀陣并未落下風,李植的大兵們一個個死戰不退。
鳌拜憤怒地大吼了一聲。
仿佛是回應鳌拜的這聲大吼,鳌拜正前方的一個虎贲師大兵一刀刺進了一個清軍步甲的胸口。那個鞑子步甲不敢置信地看着刺進自己胸口的坩埚鋼鋼刀,張大了嘴巴。虎贲師大兵刀鋒一收,鞑子胸口裏血液立即從創口飙射出來,濺了前方的幾個虎贲師士兵一身。
那個得手的虎贲師大兵一身的血,握着刺刀大聲吼了起來。
“殺奴!”
感謝靈魂刻刀、菩提樹下觀自在、駱單、sageskammi、RanyOwarte的100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