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躺在床上的秦霜費力地撐起身子,艱難地說道,“爹,我要報仇。”
仇恨通常與嫉妒相伴。
秦霜恨秦越,也嫉妒他。一樣是秦家人,秦越出生就成爲了大少爺,而他當時隻是霜少爺。好不容易秦戰失蹤,秦越地位直墜谷底。
但是讓人意外的是,秦越這家夥倒是屬于蟑螂的,沒過一年卻是蹦跶了起來。
“報仇是應該的。”
二長老并未過去照顧獨子,相反眼神卻是冷冷的。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人不隻是對外人冷,對自己人更是冷淡。
“老爺,您一定要爲霜兒做主。”一旁還哭哭啼啼的秦夫人有些心痛。
二長老哼了一聲,“這事你不用管。”他瞥了一眼秦夫人便是看向了自己兒子道,“趕快好起來。要不然你也不能看到一場好戲了。”
“嗯。”
秦霜眼睛一亮,似乎眼前已經出現了秦越被自己打倒在腳下的畫面。他這邊想着,不知不覺卻是引動了傷口,嘴角不自覺地“嘶”了一聲。
“霜兒,你沒事吧?痛不痛?我去給你拿藥。”秦夫人看着兒子的表情,心中更是一陣焦急,一溜煙小跑了出去。
這些年來一些名貴的藥物秦霜是吃過不少,基本上都是被秦夫人給要求的。
練功累了,來一顆參丸補一補。
和人比試受傷了,更是需要各種靈藥。
二長老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慈母多敗兒。”
秦霜的眼神一淩,果然自己還是達不到父親所要求的那個樣子。
他的心裏又是對秦越的恨意增加了幾分。他想着,若不是自己被秦越打敗得如此慘烈,父親也不至于這段時間一直愁眉不展。
這段日子,二長老屬實是低調安靜了不少。
秦家,也一直平靜的如小湖。
可是任誰也都知道,這種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了,秦家是要變天的。
自打秦越回到了自家小院,小院裏的人便是絡繹不絕,紛紛前來送禮。
前腳剛走的人,後腳又是有人補上。
直到是消息最爲靈通的人傳了一聲“那煉藥師已經走了”,衆多送禮的人才相繼尴尬地離開。
當然,禮物自然是沒有拿回去。這些人心裏也都在祈禱着秦越早點兒成爲武師或者武靈,也好讓自己的投資更爲劃算一些。
“喲。這些人還真是下了血本。”秦鳴看着一箱箱的練功所用的藥材,不自覺是流了流口水。
要是這些東西他能夠使用,體修也是更上一層樓吧。
“這些人趨炎附勢,算不得什麽好人。”洛璃皺着眉頭說道,“不過這些東西我們真的要收下嗎?”
沒隔上七天,送禮便是送了兩回。
秦越對這些照收不誤,反倒是之後來的小胖子他倒是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周圓今天來的時候捂着自己的大肚子,不過幾十米遠的距離竟然是走了一刻鍾。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頗爲有些無奈地說道,“不好意思,今天吃得太多了。”
“越少爺,洛璃小姐。”
“我今天來,是來拜師的。”
拜師,周圓上次便有拜師洛璃的打算,但是被洛璃無情地給拒絕了。
這段時日不見,就連洛璃都以爲他是忘卻了這回事。
所以見他這次前來,洛璃顯得尤爲尴尬。“都說了,我不打算收徒弟。你既然是遠通商行二管事的公子,找一個合适的老師應該很是容易吧。”
周圓拍了拍肚子,緩了緩氣說道,“這一呢,我父已經不是二管事了。他現在是大管事。”周圓頓了頓,又說道,“這二呢,不管您同不同意,我總該過來問候一聲不是嗎?”
秦鳴聽着周圓的一番話,再看他那一身肥肉,忍不住哼道,“你這身闆還想修行?我看着都比較費勁。”
周圓這身肉是吃出來的,費了十八年的苦功,倘若是要減下去,怕是也要花費十八年的苦功。聽着秦鳴這諷刺的話,這大少爺也并未生氣,呵呵笑道,“我修行的目的也是爲了瘦一點。”
周圓摸了摸肚子,仿佛是懷胎十月的母親。
這下子,倒是把秦越弄得抿嘴一笑。
這個世界尚武,身體素質是比地球人要好得多。來了這麽久,秦越也隻有在周圓身上看到了以前家鄉人的“精神特征”。
“這樣吧,周圓。我來給你支一招。要是你能做到,我就做主要洛璃收你爲徒。”秦越輕聲說道。
周圓先是看了一眼洛璃,見她隻是帶着疑惑神色,并未出聲反對,所以也就興奮問道,“秦少爺快快說來。”
“隻要是你能減下這身肉,我就替洛璃答應這收徒的事。”秦越說道。
這話一出,周圓則是露出了一張苦臉。
但他又是想到了其父的特意交代,所以左右爲難不過三秒便是應允道,“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秦越說道。
周圓又是看向了洛璃,她也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雖然并不願意收徒,但是秦越的話,洛璃還是習慣性地聽從了安排。
自從知道玉佩裏有父親秦戰的魂魄以後,玉佩已經是被秦越貼身戴着。他将煉藥師手劄拿了出來,打算先将這門職業修行到入門。
“越少爺,我們去練體修修行吧。”秦鳴大大咧咧地說道。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覺得還是和秦越肉搏舒坦。
秦越擺擺手,“後山的野獸很多,你去找一找。總有你的對手。”
“那些野獸都不禁打。”秦鳴有些委屈。
秦般若拉了拉不懂事的弟弟,“好了,别耽誤越少爺看書了。”
秦鳴“嗯”了一聲,便是開始了一天裏的修行。
修行這件事,是要持之以恒。稍有懈怠,便會停滞不前。更何況,還有許多人一輩子卡在一個水平上,郁郁而終。
洛璃看着秦越,有心提醒一下,但是又放棄了。
越哥哥這是想要成爲煉藥師而荒廢修行嗎?還是說他想要當武修,體修,再加上那神秘莫測的煉藥師?
但是那樣的話,也太過于匪夷所思了吧!
從古至今,誰也沒這麽做成過。
洛璃眨了眨眼,見秦越看書入了迷,安靜地站在旁邊守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