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靈丹,一品丹藥。
最爲普通至極的丹藥,但卻是讓得衆多煉藥師學徒束手無策,比如說浸研一輩子的連無言。
連無言湊近聞了聞丹香,看着那如乳白般的顔色,心裏頭也是哎喲一聲,“還真是被你小子給煉制成功了。”
“僥幸僥幸。”秦越将丹藥遞給了連無言。
雖然是他煉制成功的,但藥材是遠通商行的,煉藥爐也是人家的,總不好丹藥還是自己霸占。這也太不合規矩不是嗎?
這麽想來,秦越倒是一點兒都不肉痛。
連無言将丹藥反複看了好一會兒,那活潑的少女周晴也是對這增靈丹極爲地感興趣。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丹藥呢。”周晴興奮地說道。
“這隻是一品丹藥。”秦越謙虛地說道。
周晴眨眨眼,剛欲說話,她的師父連無言倒是很是自知之明地說道,“後生可畏,以後就是你們的天下了。老朽真是老了。”
若是秦越煉制不出丹藥,也許連無言還不會過多地頹唐,但是眼睜睜看着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煉制成功了增靈丹,他的心裏也是如同吃了黃蓮一般。
想我連無言,自打二十年前見識過了煉藥師的手段,便是開始自學煉藥,可是二十年過去,這煉藥不成,反倒是炸了許多煉藥爐。
以至于,人人都在說他是煉藥師學徒。
這很是有諷刺意味,不是嗎?
連無言當然也知道衆人的意思。就連自己的徒弟平時也會和自己嬉笑,而徒弟拜他爲師也隻不過是名義上了,無非是想籠絡一位武師罷了。
連無言在三四年前到達了九級武師的地步,周晴的父親便是将愛女送了過來拜師,還偏偏是學習他的煉藥之術。
這三四年光陰,煉藥之術雖然見不得長進,倒是與周晴相處得極好。
但這又一向,無非是多了一人在煉藥炸爐時候親眼目睹罷了!
“連伯不必如此,其實增靈丹您也可以煉制,我可以将我的心得告知與你。”秦越說道。“您之前之所以炸爐,想必是在增靈丹煉制的最後階段沒有将丹火熄滅掉。”
連無言兩眼一亮,“這是何意?”
不知不覺中,他已然把秦越當成了平輩中人。
“增靈丹裏的三味藥材分别屬于相克屬性,在丹火的催生過程中,是需要不斷地轉變火候。等到快要丹成的時候,便是停止丹火,藥材會很快中和。否則,便是會得到炸爐的結果。”
秦越解釋道。
這些還是源自于系統的提示。
煉藥對于秦越來說不是難事,但提高成功率還是個任重而道遠的路程。好在是今日連無言準備了兩份材料,不然的話,該出醜的是秦越也說不定。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連無言興奮地扯了扯胡子,手裏竟然是揪掉了幾根胡子,他也未曾在意,便是興沖沖向着那煉藥爐跑了過去。
秦越握了握手,這能煉制一品丹藥可不能說是一品煉藥師。
這增靈丹的煉制極爲簡單,甚至是掌握了訣竅,普通人也是有一定成功的機率。
九品煉藥師,成爲了那種地步,才能救回父親啊!
秦越在心裏喃喃道,雙眼中不知不覺中又是透露出了一往直前的鬥志。
周晴在旁邊看了秦越好一會兒,輕靈的聲音問道,“爲什麽你的師父要嫌棄你呀?”
若是換做旁人,大抵是不會問陌生人如此問題。
但周晴自小天真浪漫慣了,也是沒有半點防人之心,所以心中有疑問也是随之脫口而出。
秦越如實答道,“他說沒資格做我師父。”
“還說天下人都沒人做我師父。”
周晴捂住了小嘴,一臉的吃驚神色,她是聽說過的。當初想要收秦越爲徒的是三品煉藥師!
“你比我師父的臉皮還厚。”周晴小聲地說道,還回頭看了一眼她的師父是否聽到。
可憐的連無言轉身去煉藥,卻是被愛徒又是嘲諷了一通。
秦越聳聳肩,“呵呵。不信算了。”
反正當初秦越想拜師的唯一目的隻不過是爲了去煉藥師公會。
“什麽味道?”
正當秦越不知道說點什麽好的時候,那鼻子極好的周晴卻是一下子蹦跳了起來,“師父,你二十年終于煉成了一顆丹藥。”
手裏捧着增靈丹的連無言也是老淚縱橫,“終于,終于丹成了。”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過去了,丹藥終于成了。
“謝謝秦少。”
連無言深深吐出一口濁氣,說道。
“恭喜師父。”周晴也是頭一次沒有嘲諷,如是說道。
周晴向着秦越眨眨眼,“謝謝你了。我叫周晴,你要是以後有事了,可以來找我幫忙。”
“呵呵。那就多謝周小姐了。”秦越說道。
這小丫頭倒是可愛的很,自己能有什麽事需要她來幫忙呢?
連無言信守承諾,隻是收取了一百金币便是賣給了秦越最好的一具煉藥爐。
“秦少您怎麽帶回去?”連無言見秦越兩手空空,“這是商行裏的乾坤袋。老朽就送與秦少當謝禮。一言之恩,感恩半生。”
“客氣了。連伯您太客氣了。這乾坤袋我花錢買吧?”秦越試探着問道。主要還是想問問這價格幾何。
周晴吐舌頭一笑,“乾坤袋可是比煉藥爐還貴呢。”
乾坤袋,可藏納乾坤,袋中自成空間,取用甚是方便。
一聽周晴這話,秦越有些尴尬,連無言倒是毫不在意,“秦少,以後咱們經常來往。這些不但當做謝禮,也當做見面禮。老朽觀秦少不是小小麒麟城能夠束縛住手腳的!以後必當大有作爲。”
“多謝連伯吉言。”秦越回禮道。
周晴跳着說道,“怎麽不謝謝我?”
“好。也謝謝周大小姐。”秦越笑着說道。
取好了東西,連無言将秦越親自送出了遠通商行。
“剛才是你招呼秦少來的?”連無言叫來了一位機靈的夥計。
夥計點點頭,“沒錯,就是小的。”
“以後你就是一樓的管事了。”連無言淡淡地說道。
那夥計一下子跪倒在地,“多謝連管事。”
“要謝就謝秦少吧。”連無言說道。
夥計先是給連無言磕了三個頭,又是沖着秦越離去的方向磕了三個頭,口中還念叨着,“多謝秦少!”
不得不說,有的人隻是簡單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就已經改變了他的一生。
而有的人,則是費盡一生去做成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