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過了六天,還是沒有半點兒秦霜的消息。二長老秦刑已然是接近崩潰的邊緣,管事秦通适時又提起了那晚發現的秦越也去後山林的事。于是二長老也就是家主決定将秦越請過來好好問問。
畢竟這種事,總該是問當面問清楚。
“老爺啊。你早就該把那雜種叫來的!”秦夫人哭哭啼啼,眼睛早已腫成了核桃。這段時間裏她一直是以淚洗面。
二長老歎了一口氣,若不是那遠通商行的少爺在秦越别院,他早就把秦越叫來了!
連着拖了太久,自己的兒子究竟是生還是死,他現在也無法判定了。
但若是當真發生了噩耗,二長老也發誓将那秦越碎屍萬段。
“秦通,你去将秦越叫來。”本來還暗自高興的秦通管事一聽這話,整個人都傻了。
他是希望秦越死。卻是不希望再見到秦越。
可是秦通擡頭看了一眼二長老的眼神,便是一溜煙跑開了。
站在秦越院外的秦通管事高聲喊了十幾遍,這才見到秦越慢悠悠走了出來。
“秦通管事,你是來還債的嗎?”
一說這事,秦通都忍不住火冒三丈。上次秦越去他家鬧了一通,現如今秦通的小妾與他許久也是沒有房事。
真是晦氣!
秦通心裏罵咧咧,臉上卻是帶着恭敬,“秦越少爺,今日是家主有請,那靈晶還是再寬限我一些時日吧。”
“行。你也沒那膽子敢賴賬!”秦越說道。
随着秦越出門的洛璃靠近秦越低聲說道,“越哥哥,可能是秦霜的事。”
秦越小聲地“嗯”了一聲。這幾日也是沒有秦霜的動靜,多半是當日被火麒麟一腳給踢死了?不過說也是怪,這人怎麽這麽容易死呢?
秦越還想好好跟秦霜再度比試一番呢?唉,沒機會了。
“走吧。”
秦越擺擺手,對着秦通說道,“記住了,那秦刑是代家主。算了,你個狗奴才,也是個見風使舵的貨色。”
管事秦通漲紅了臉,低頭“哎哎”了幾聲。
本來洛璃他們幾人也是要一同前往,但還是被秦越攔住了。
“你們在這裏等着就好,我去去就回。”秦越說道。
秦通心道,你還打算去了就回?就怕你有這心沒那命了!
倆人從秦越院子出發,向着秦家府邸深處走去。那裏,有專門爲家主準備的宅院。
一年前,秦越也是住在那裏的。
一路上,他感慨萬千,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年前,我被人像落實狗一樣趕出來。呵呵,二叔啊,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要怎樣?秦越學着洛璃的模樣眯了眯眼睛,那眼睛裏透露出來的寒光倒是讓得在前頭帶路的秦通不寒而栗。
這秦越怎麽武道修爲又精進了?秦通偷偷地擦擦汗,假裝鎮定。
秦越小院中,那打鬥中的二人早已停止了動作。
秦鳴很不耐煩地說道,“那秦通管事不是什麽好東西。”
洛璃輕聲道,“這秦家哪裏能容得下我越哥哥。”
本來隻是聽聞秦越的處境不太好的周圓反應過來,小聲問道,“秦家的人對我師父不好嗎?”
“很不好。”一直沉默着的秦般若也有些不耐地說道,“秦越少爺的院子是最小的,還不如家族的一個小小管事。現在還好,以前好多人都來找秦越少爺的麻煩。”
周圓随手抹了抹臉上的汗水,向着秦越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開口便道,“他是我師父,我不會讓他受到不公正的待遇的。這次秦家家主找他,你們知道所爲何事嗎?”
洛璃不言,隻是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火麒麟。
火麒麟甩了甩腦袋,塵土在夕陽下很是清晰。
二長老見到秦越以後,那滿臉的怒容早已經是換上了一副笑臉,“越兒,怎麽這幾日也不向你叔叔請安?”
秦越本來都做好了被興師問罪的準備,誰能想到二長老倒是變了一張好臉。
秦越摸不着頭腦,也順着他的話語言道,“最近在修行武道,所以忙了些。二叔您見諒。”
二長老雙目一凝,審視着看了一下秦越,他倒是想看看,這所謂的天才少年如今修爲究竟到了幾何?
實質性的目光透過了秦越的身體,并穿過四肢百骸,隻是還沒走過一息,那腦海裏的系統便是傲嬌地動了一下。而後那目光便是如同斷線一般,嘩啦一下縮了回去。
二長老捂着眼眸,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秦越,“越兒賢侄,倒是一身的好本事啊!”
自己已經是武師,可查看一下小輩的修爲,竟然是被擋了回去!
二長老先前感知的那份堅不可摧的“靈魂力”,刹那間還以爲他是遇到了武皇呢!
可——也過于說笑了。想必是秦越得了遠通商會的什麽寶貝吧。
不然的話,還真的是解釋不通。
秦通管事呆站在一旁,原本所期待的劍拔弩張倆人厮殺的場景竟然是沒有出現!他心裏罵道,這二長老怎麽這麽沉得住氣?
“呵呵。”秦越憨笑了一下,對着二長老拱拱手,“早就聽說二叔是秦家的第二高手。”
二長老的臉色立刻是綠了一下,沒錯,他是第二高手,第一是秦戰,是秦越的父親。
秦越見此,裝作無意繼續道,“我倒是希望以後能跟二叔讨教一番。”
說完以後,他坐在太師椅上,很是淡定地喝茶。
二長老本以爲他以靜制動,會讓秦越投鼠忌器。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少年的性子倒是如此的老吃穩重。沒有落得半點兒破綻。
“霜兒失蹤了。”二長老開口道。
秦越聽到這話,馬上露出了驚訝地表情,“霜少爺一直都在養傷,怎麽還能失蹤了呢?哦,抱歉了二叔,上次把您的寶貝兒子傷的有些厲害。”
呼哧。
二長老險些是一掌拍過去,但若是如此,這秦家的家主之位也不會坐穩了。
“我聽說,霜兒的失蹤跟你有關系?”二長老冷着臉,問道,“你老實跟二叔講,霜兒還活着嗎?”
啪嚓。
秦越端着的茶杯落在了地上,熱氣開始往上升,秦越瞠目結舌地說道,“二叔,你這是在懷疑我?我與秦霜那可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