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秦越而言,這東皇院恨他敬他的人太多。如若是一個個指點一番,恐怕三四年都得過去了。
提議與弟子切磋的魏長老也是摸了摸胡須,頗爲抱歉地說道,“小友說的是,先前是我考慮不周。你與我平輩相交,怎麽好與我的弟子——呵呵呵呵,當我沒說。”
魏長老看着眼前的少年,略微是一愣,先前看他的年紀,也是差點把他當成了子侄一輩。
是啊,不能嘴上叫着小友,可行動上卻是讓他與自己的弟子切磋。
畢竟若是機緣巧合下,他真的成爲了太上長老的徒弟,那日後,東皇院的院長怕是都要落在此子身上。
想到這裏,就算是再不懂人情世故的魏長老也是不由得尴尬一番。
秦越擺擺手,起身就要離去。
他還有一大堆事,忙着升級呢。怎麽會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計較。
不知從何時開始,秦越的眼光便不再是局限于同齡人,畢竟他這個修爲,同齡人當中還真就沒有幾個能夠看的!
“秦越,你是不敢了吧!”
夏鬼刀忍不住喝道。
魏長老聽着自己的愛徒如此挑釁的話語,臉色一窒,忙是呵斥道,“鬼刀,不要亂言。快向你師叔道歉。”
師叔。
夏鬼刀的臉皮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秦越轉過身,一本正經地等待着他的道歉。
“師侄啊,你也太沒禮貌了。”秦越搖搖頭,歎了一口氣。
原本有些生氣的洛璃不由得“噗嗤”笑出了聲。這讓得夏鬼刀更是覺得臉色無面。這種感覺真是要比殺了他還讓難受!
人可殺,不可辱。
“道歉。”秦般若往前走了一步。
她是一個武者,在九級武師夏鬼刀的面前還真是不夠看的。但有些事,她的确是要做,而且是想做。
“是啊,師兄啊,道個歉也沒啥。”水心“體諒”似的說道,“我們都不會嘲笑于你的。”這話語本身就帶着過多的嘲諷。
夏鬼刀瞪了這兩人一眼,隻不過洛璃的舉動也是讓他微微寒心。
洛璃直接是站在了秦越的身旁,那雖然不說話,态度已經是表明了一切。
更何況,魏長老捏着胡須,有些生氣的哼道,“快點的,道歉。”
呼。
呼。
“老大,你消消氣,忍一時風平浪靜。”旁邊幾位師弟勸說道。
夏鬼刀往前走了一步,無視其他人,隻是眼睛盯着秦越,“師叔,請原諒師侄的魯莽。”
“這才乖嘛。唉,這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麽見面禮。這地上有棵草,就送與你了。”秦越鄭重地說道,他真的是拔下了地上的一棵草,語重心長地說道,“師叔希望你能像這棵草一樣堅韌。”
枯黃的小草放在了夏鬼刀的頭上。
衆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魏長老隻是覺得這秦越有些好玩,也并未多想。
但不經人事不可随意揣度人心——這在夏鬼刀的心裏已經是絕大的羞辱了。
叫你師叔?可以。
給你道歉?可以。
洛璃師妹站在你這邊,這絕對不可以!
你借着師叔的名義欺辱我,這也是絕對不可以的!
“多謝師叔。”夏鬼刀沖着秦越鞠了一躬,又特别恭敬地說道,“敢問師叔能否指點一下我的武技。我這阿鼻道三刀總是使不好。”
夏鬼刀态度恭敬,還彎着腰,怎麽都像是一副求學若渴的模樣。
秦越知道這個家夥打着什麽主意——“越哥哥,不要和他比,他已經是九級武師了。”
夏鬼刀。
夏家刀法傳承已有百年,這一輩分的夏鬼刀更是其中佼佼者。
這家夥從小便是被天地靈藥喂養,自己又是争氣,所以進展神速,讓得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當年他入院修行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當日便是被魏長老收爲弟子。
這是夏鬼刀的驕傲。可惜是被秦越一擊而碎。
他向前走了幾步,聲音壓低,對着秦越小聲道,“師叔不敢嗎?難道您怕輸”夏鬼刀再度咄咄逼人。
九級武師。
倒是挺厲害的。
秦越歎了一口氣,示意洛璃不要多言,他看着夏鬼刀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叫夏鬼刀?以後改名叫刀下鬼好了。”
“你若要師叔指點你,那師叔和你玩玩。”
秦越從乾坤袋内取出了裂水寒槍,眼睛盯着夏鬼刀,“來。陪你玩玩。”
魏長老雖聽得到二人對話,不過想阻止也是爲時過晚。
他想着這秦越雖然天資高,但是怎麽也都不會是夏鬼刀的對手吧!
夏家刀法,可是培養出了不少的狠人。
“秦小友,你我二人不妨是去大廳喝一杯茶水。”魏長老擔心待會秦越下不了台,于是說道。
秦越擺擺手,“打完再喝也行。”
揮!
裂水寒槍隻是握在手中,那透徹的寒意便是讓秦越打了一個冷顫。
“呵呵。說得好。師侄向師叔讨教。”夏鬼刀也是手一揮,那手裏便是多了一把血紅色的刀。
指點的場所換在了魏長老的練武場。
畢竟在門外,人多眼雜,也是會讓人“見笑”。
他略微是有些擔心的,如若是秦越輸了,那他以後還不記恨上自己?
唉,多了一個太上長老的靠山,倒是束手束腳。
這魏長老背着手,内心決定道,要是看出秦越有不敵,就立刻終止這次指點。
半空中有一道身影的輪廓動了動,那家夥與天空的顔色融于一體,他看了一眼道,“都說我是妖人,這秦越還真是走到哪裏都不安生。”
妖人低語了一句,而後詭異地藏在了半空之中,隐匿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