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半,衆人大多是酩酊大醉,除了少數有防衛之則的長老,他們這許多人竟都是當了一回醉鬼。
“怎麽還有一個酒缸?”秦越看了一眼。隻見得從那酒缸之中甩出來一個龍頭,而後便是又沉沉睡去。
秦越摸了摸額頭,這貪杯的神獸倒是罕見。
院長與太上長老倒是對視一眼,兩人老謀深算地在一旁嘀咕道。“這神龍來護院,怕是中州那号稱天下第一學院都做不到吧。”
太上長老呵呵笑道,“我昨日聽聞你抓到了一隻暗影精靈,怎樣?棘手嗎?”
院長聞言一滞,不過也沒有隐瞞,自語道,“小事,我能解決。”
太上長老撫了撫胡須,看着這熱鬧的慶祝儀式,而後又道,“三娘還在生悶氣,你們倆的心結也該是——”
“不提了,不提了。”院長擺擺手。
他姓陳,叫陳浮生。一生如浮萍。許多人之間的隔閡,或者存在着,是件好事。
陳院長看了一眼天空,而後輕歎道,“倒是有客人不請自來。”
強大的壓力讓得正醉酒的衆人醒了大半,而後一道身影負手而來。
那人長得很是儒雅,書生打扮,身穿一身淺色長衣,但禦空踏步,隻是一步便是從百裏外到了衆人近前。
“誰是秦越?”
“鄙人找他有些事。”
秦越剛和薛家兄弟幹了一杯,這四位個頂個的海量。他打了一個酒嗝,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喝問。
秦越轉身看了一眼,這人——完全不認識啊!
難不成是不小心惹下的敵人?
不過看這氣息像是起碼有武宗的地步了吧!
陳院長輕聲喝道,“這不是齊雲宗的張大宗主嗎?怎麽來之前也不通報一聲——我好親自去迎接您!”
院長輕輕一拂袖,退去了這張宗主的氣息威壓。
武道大陸西南方兩大霸主,東皇院的院長與齊雲宗的宗主,平日裏王不見王,這日一見面倒是有幾分針尖對麥芒的感覺。
秦越饒有興趣地看着,他以往并不知道院長的修爲,今日猛地一瞧,這院長對上武宗倒是不弱分毫。
“越哥哥,你認得此人嗎?”洛璃在後頭輕聲問道。
秦越眯着眼睛,已經是放下了酒杯。他同樣輕聲回道,“上次我與魏長老去找尋煉器師,回來的路上把秦霜殺了。那秦霜便是齊雲宗的弟子。”
水心嗯了一聲,“秦霜有這麽大的本事能讓一宗之主親自來問罪嗎?”
秦越搖搖頭,擡頭看着空中對峙的二人。
張宗主倒是也有三分吃驚之色,他忍不住道,“你突破了?”
陳院長輕輕道,“僥幸罷了。”
這一回,張宗主确是有些托大,畢竟在他眼裏,東皇院隻有一個太上長老能打——這位太上長老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隕落。
可是,陳浮生這個家夥竟然突破到了武宗!
張宗主輕蹙了一下眉頭,“将秦越交出來。這個家夥害得我兩名弟子半個月不能動彈分毫,更是殘忍殺害了我的愛徒秦霜。這筆賬,我要跟他算算。”
秦霜成了愛徒。也許在地府之内,這個家夥應該會感動地痛哭流涕吧——畢竟,秦霜入宗,從未見識過宗主。這會兒倒是成了宗主的愛徒。
秦越也在心裏頭打鼓,這秦霜堂弟竟然還有這個際遇?
不過當他看了一眼身旁不遠的酒缸,這家夥倒是毫不在意。畢竟天塌下來,還有神龍頂着!
若是一頭神獸不夠用,他還有火麒麟不是?
這麽一想,秦越很想過去打張宗主一個嘴巴子。
可是這會兒倒是有人替他出氣了,陳院長呵呵笑道,“我說老張,咱倆認識已經是有上百年,你也知道我從來都是一諾千金。”
“今天這人,你是帶不走的。”
“而且,弟子學藝不精,當師父的來出頭——是不是有些太丢分了?你想爲難我院秦長老,便準備好開戰吧。”
陳院長的話語響徹了九霄,讓得下方還迷糊的衆人歡呼雀躍起來。
“你。”張宗主有些氣急,他伸出一掌,喝道,“不過是新晉級的武宗,我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天壤之别!”
一道靈力光束順着手掌而出,幾乎是一瞬間将陳院長的氣息封鎖住。那道靈力光束從天上雲彩便是直達地上黃土。
“去!”張宗主雙手化訣,這光束便是随即爆發出巨大的威力。在光束内的陳院長的神情微變,不過卻是一瞬間便是恢複了原樣。
“東皇佑我。”如同仙語一般的聲音從陳院長的口中響起,在那光束内便是陡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鼎鍾。
“東皇鍾。”秦越喝道。
護院神器東皇鍾。
“我這天地靈柱毀天滅地,看我打散你的龜殼。”張宗主呵呵一笑。
就算是今日抓不走秦越,殺了這多年宿敵倒是一件好事。但在他的目光驚愕中,這人竟然是毫發無傷。
光束穿過了東皇鍾的内部,卻像是自動忽略了陳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