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麽了?”秦越扶着秦鳴問道。
秦鳴喘了兩三口氣息這才道,“方才我在泡溫泉,然後便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哦。”秦越上下打量了這位兄弟一眼,忍不住道,“你倒是會享受。”
秦鳴臉色一紅,急忙擺擺手道,“那是我師父安排給我療傷用的。再說,這個不是重要的。我就在先前看到了火麒麟。”
“本來想請它來幫忙,結果它把我趕出了溫泉,自己和那龍獅泡上了。”
秦鳴很委屈。再擡頭看着半空之中的二位武宗,又是覺得熱血沸騰。
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能親眼目睹武宗之間的戰鬥的。秦越擺擺手,呵呵笑道,“看我回去不打死這個小火。”
“不過現在它來不來應該不重要了吧。”
秦越也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天上的太上長老。
拿着神器的太上長老與空手的他簡直是兩個人,那裂水寒槍揮舞動作之中,便是天崩地裂,直接是将那原本的情形反轉了過來。
白長老不知何時是出現在了二人的身後,他說道,“太上長老真是了不得啊。”
這般言語倒是把秦越吓了一跳,冷不丁地身後多了一個人。
不過他倒是很無所謂地聳聳肩膀,畢竟那槍身之中可是一頭巨龍的魂魄。
半空之中的聞人歸也是沒有硬接這神器,他心中喃喃低語,早聽說這老家夥的神器已經毀掉了,怎麽今日卻是完好無損。
這般威力,竟然也是遠勝從此!
“罷了。”
施展過一次“黑蓮”秘笈的聞人歸眉頭一皺,雙手猛地一推,那手面已經變成了黑色。
“吞靈掌!”
聞人歸低喝道,他的身材比東皇院的太上長老矮了大半個頭,但是氣勢卻是不弱。
裂水寒槍直接刺了過來,那空間之力也是快速地向着他收攏。聞人歸一跺腳,那收攏的空間又是恢複原貌。
不過這裂水寒槍卻是不能躲避,隻聽着“轟隆”一聲,一對肉掌按住了槍身。
而那槍尖隻不過是離得聞人歸的眼睛一寸之間。聞人歸輕聲說道,“你的靈力倒是恢複了不少。”
“下面的那個年輕人是煉藥師吧。倒是不錯。”
聞人歸很少誇人,基本上他誇的人也是他必殺的人。
太上長老眉頭一皺,那力度再次增加了三分。
他是六級武宗,聞人歸是七級武宗,而隐隐約已經是觸摸到了八級武宗的瓶頸。
若是今日不趁機重傷聞人歸,以後怕也是數不盡的麻煩。
太上長老隻是一沉吟,念道,“吃我一槍!”
“你這槍沒有槍魂,隻是普通的神器罷了。我的這肉掌能吸納——”聞人歸的話語還未說完。
眼前隻見得一頭巨龍虛影沖着他飛來,他一個愣神,那槍尖便是刺入了他的眼睛裏。
鮮血從眼角慢慢地流了下來,“嘶,”聞人歸也不愧是一個狠人,受到此重傷,竟然還能将裂水寒槍從眼眶裏拔出來,而後快速向着後方退去。
轟隆。
幾百道靈符在聞人歸逃離的空檔中砸了下來,這是聞人歸攢下來的保命家當。
這上百道天雷符也是讓得太上長老暫避了一下風頭,而等他再度飛掠而去,那聞人歸早就不見了蹤影。
唯獨那裂水寒槍槍尖之上沾了幾滴鮮血。
同樣快速逃離的還有張宗主和他女兒,好在是人們隻關注着眼前的戰鬥,倒是忘了他們。
太上長老從天而降,人群中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歡呼。
“都散了吧。白長老,這次破損的宮殿與房屋你負責修繕。”太上長老眯着眼睛吩咐道。
白狂人自知失責,也是連連答應。
往日裏他經常說與太上長老實力相仿,還能打得個平分秋色,但這話壓根就拿不到台面上。
他的體修實力最多不過是個一級武皇的樣子,但這已經是了不得的天人之姿了。
長老們紛紛問太上長老有無大礙,都被太上長老一句淡淡的“你們都散了,讓院長回來找我。秦越你留下”。
秦越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随後人群也是四散而去。
這一天是秦越入職長老的第一天,雖然這是個虛職,他并沒有任何的職務。但這一天卻是經曆得異常精彩,甚至就連活了數百年的太上長老在有生之年裏這樣的日子也是沒有多少。
等隻剩下秦越一人以後,太上長老的那原本挺直的腰闆竟然是一下子軟了下去。
“太上長老。”
秦越忙是扶住了他,這一老一少也是來到了一處山峰之中。
這是太上長老吩咐的,他受傷的消息不能外傳,知道的人越少也是越安全。
兩人重新安定下腿腳之時,秦越忍不住問道,“太上長老,我這裏還有許多的丹藥,您——”
“唉,這是吞靈掌的危害。讓我體内的氣息與靈力太過紊亂,這傷勢,丹藥對它無用,多加休息也就是了。”
秦越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而後他看着太上長老在一旁盤腿修行,自己卻是興趣缺缺地當起了守護者。
太上長老運氣調息經曆了半個時辰,秦越拿着裂水寒槍殺死了兩頭虎妖一隻長尾兔獸。
等太上長老再度睜開眼睛之時,不光是看到了正在烤肉的秦越,身旁還多了一個滿臉自責的中年人。
“太上長老您終于醒了。”
中年人跪在地上,神情嚴謹,滿是愧疚。
“浮生錯了。我中了一人的調虎離山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