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他指着面前的爐鼎道,“你們連煉藥爐都認不出嗎?”
這一衆女人的表情很是怪異,娜姑最先言道,“秦越小兄弟,你若是想要離開此處重返人族也必須經過箬飛長老的指點。”
“您能不能煉制一顆丹藥來爲她療傷呢?我們部落欠你一個人情。”
娜姑的表态也是所有人的态度,原本還對秦越有些冷嘲熱諷的衆位,也多是變了臉色。在她們眼中,秦越不再是那麽讨厭。
而是一個散發着異香的行走的丹藥。
這丹藥想來也是能夠救治得了傷重的箬飛長老吧。
“秦公子請。”這些暗影精靈們倒是個十足的實在種族,幾十個女人分爲兩行,如非是身上都是戴着綠草而非紅花,這都有點兒像是英雄歸來的場景了。
不過秦越倒是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看起來倒是事不關己一般。
這态度也是讓得娜姑心中“咯噔”一下,她轉身看了一眼那旁邊的衆位,連聲問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道歉?”
“煉藥師的尊嚴容不得侵犯。”娜姑言道。
秦越回頭看了娜姑一眼,突然覺得她也是個妙人。
暗影精靈與人族雖然彼此爲世仇,但是大多數人與暗影精靈之間并沒有仇恨,隻是這仇恨由少數的好戰分子引起。
其實秦越也不是認爲他們是敵人而不願意出手,實在是先前被無視地有些狠。
如此反複兩次,誰能受得了?
這般下來,秦越于是便端起來了架子,他背着手,不說話,遙望那一望無際的草原。若是在此處安居樂業,倒是能有一個豁達的心境。
不過想想之前的遭遇,秦越倒是覺得這種情況還是因人而異。
唰。
幾十位暗影精靈女人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單膝跪地,腦袋輕輕點了三下,而後便是說道,“請求秦大師出手。”
“我們願意爲奴爲婢。”
娜姑在一旁解釋道,“這是我們暗影精靈最高的禮儀,通常也是祭祀時才用。她們真的知錯了。”
而後娜姑也是單膝跪地,直言道,“懇請秦大師出手相助。”
這般的言語舉動也是讓得秦越小小的滿足了一下,不過他見好就收,連忙也是扶起了娜姑與衆人,秦越言道,“帶路吧。”
有件讓秦越相當奇怪的事情便是在秦越伸手去扶人的時候,這些暗影精靈女人的手是放在身後的腰部,看起來像是——解扣子?
這樣的行爲秦越沒有多問,她們也并未多說,隻是言行匆匆開始帶路。
箬飛長老是穿着淡紅色的衣裙,身體一動不動地躺在木床之上。隻是臉上出乎意外地有些慘白,而且自打進了房間以後,秦越就自發地感受了一股寒冷之意。
“你們不冷嗎?”秦越問道。
衆人不解。反倒是娜姑與小寶說道,“确實很冷。”
這幾十位與箬飛長老生活在一起的暗影精靈族人也是彼此面面相觑,有人道,“一開始箬飛長老昏迷确實是會散發寒氣。不過久而久之,這寒氣早就是消失不見了。”
“我們再探望之時,也并未感受到寒氣的侵蝕。”
秦越再次打量了一眼箬飛長老的臉色,她倒是一位極美的女子,身形上——突兀地有些眼熟。
不過他并沒有多想,隻是問了問她昏迷了多少時日。在此之前又是與誰人交手。
當聽到此話,那族人們也有些落寞,她們答道,“箬飛長老其實也算是爲了我們方才變成此種樣子。她昏迷也是有一周之日。”
“至于說是與何人交手,我隻知道那是個卑鄙無恥的人族。”
說着話,她們還都看向了秦越一眼。
秦越的眼皮跳動了一下,險些便是要暴走,隻聽着娜姑言道,“箬飛長老這次是中了寒毒,我聽說有一種三品丹藥赤丹解寒毒最是有奇效。”
“秦小兄弟,您——可能煉制三品丹?”饒是對秦越有着十足期待的娜姑都是很無奈,這煉制三品丹,一個不足二十歲年輕人族?
這可能嗎?
在娜姑年輕之時也曾走訪過人族,她所見識的煉藥師多是白發老者,最好的也是中年之齡,這般見了如此年輕的秦越,也有些不信的感覺。
方才也是有病亂求醫,這秦越真的行嗎?
秦越撓撓頭,自打入了武鬥以來,好似還沒煉制過三品丹藥。
赤丹?“你有丹方?”秦越反問道。
每一位煉藥師所必須的一是自身的能力,二就是丹方和藥材了。
這赤丹雖能夠解毒,但是丹方是個極大的問題。衆人面面相觑,看起來是處于不懂的樣子。
可是讓得秦越極爲吃驚的是,娜姑随手扔來了一枚納戒,她開口言道,“這裏面是我這些年來的私藏,我記得是有丹方,你找一找。”
納戒還帶着少婦的體溫,但戒指并未戴在她的手上啊。秦越方才沒注意到這娜姑究竟是把納戒藏在了何處。
這轉頭看去,隻見得娜姑倒是有了三分羞澀之意。
秦越咳嗽了一聲,便是開始将納戒裏的東西取出,好在是納戒并沒有禁制,所以動起手來相當簡單。
這裏面琳琅滿目的東西着實讓得秦越眼花缭亂。秦越也是有些吃驚于她的藏物,找尋了片刻之後也是很有發現。
“三級赤參。”
“火雲獅妖獸内核。”
“還有雪蓮的一片葉子。”
每當秦越指出這地上的物品何處時,總會引發出一陣陣的騷亂。她們也總會接一句,“丹方找到了嗎?”
秦越搖頭了四次,正當以爲這事情沒有了希望之時,卻是發現了一塊樹皮。
“這也是你尋來的寶物?”秦越問道。
娜姑想了想,直接搖頭道,“大概是不小心放在納戒裏的廢棄物吧。”
“這可不是廢棄物。”秦越猛地瞪大了眼睛,小心地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塵,而後吹了吹樹皮上的字迹,他坦言道,“四品丹方,火靈丹。”
秦越将樹皮視爲珍寶,而後輕聲言道,“唉,沒想到你竟然有這個丹方。這丹藥可是傳說中的丹藥!隻要是她還有一口氣,便是得救了。什麽寒氣寒毒,統統都不在話下。”
衆人心中一喜,都是輕輕地松了一口氣。
咳咳。
正此時,那躺在木床上的箬飛長老倒是劇烈地咳嗽了幾聲,一股股的寒氣從體内湧出,直接是哈氣成冰。
唰。
秦越将手中樹皮放在地上,身形也是快步向着箬飛長老掠去,伸手便是在她的臉上觸摸了一下。而後便是縮了縮手,他能感受得到,這箬飛長老體内的寒氣更是重了幾分。
哈氣成冰,真是有點兒恐怖了。
箬飛長老仍舊是處在昏迷之中,咳嗽了兩聲之後便是又是恢複了原樣。隻是那床上的冰塊讓得衆人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