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望去,隻見得鴻溝對面的駿馬奔襲,馬匹上都是健壯的莽漢。沒多久,那灰塵便已是弄得滿目皆是。
隻等那塵土散去,這十多個莽漢圍住了那坐在地上的吓傻了男扮女裝的青年。
“花蝴蝶,還不跟我回去?你欠下的債那點銀子可是不頂用的。”騎着駿馬的莽漢之中有一位身穿藍衣的中年人。
他的眼睛微眯,眼神不住地在花蝴蝶的身上身下打量,那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
“我借你一兩銀子,你要我還二三十兩,我也還了。我們分明是兩不相欠。”花蝴蝶也就是這位男扮女裝的青年說道。
啪。
一記鞭子甩出,青年的頭發披散,原先那俊秀的臉龐加上一頭青絲更顯得明媚許多。
“是個絕色美人。”中年人舔了舔嘴唇道,“你就不要去中州找你那遠方表親了。不妨就當了你爺爺我的壓寨夫人。”
“就是,跟着我們老大吃香的喝辣的什麽沒有?”
旁人也是紛紛幫襯。
這些人相貌粗狂,言語之中也是多有匪氣。
身爲武王的秦越五官異常明晰,也是聽着看着一清二楚。
他歎了一口氣,“這倒是不得不出手了。”
秦越沖着對面喊了一嗓子,“好漢們,得饒人處且饒人。這事就算了吧,放過那個姑娘。”
聲音震天響,直接是傳到了十幾個匪徒的耳朵裏。
這在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流竄亡命徒也是絲毫不以爲意,爲首的中年人摸着臉上的細長疤痕,“我呸,哪個礙眼的王八蛋敢壞你爺爺的興緻。”
秦越也沒生氣。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那無助的趴在地上的柔潤女子,而後便是再度提起靈力,沖着鴻溝那邊便是擺了擺手。
一股如同海浪般的靈力便是從體内而出,向着秦越對面而去。
衆位山賊匪徒也是呆了一呆,身旁兩側的喽喽道,“大哥,這小子好像是個修煉者。”
“廢話。我能看不到嗎?”這被叫做大哥的中年人眼睛一瞪,便是言道,“他打不過來的。”
秦越聽着此話也是愣了愣,不過片刻之後那股如同海浪般的靈力順着鴻溝盡數傾下之時,秦越倒是明白了過來,這還當真是有古怪。
這能夠吞噬靈力武技的鴻溝也是讓得十幾個山賊嘿嘿笑道,老大更是言道,“這道鴻溝是西南大陸與中州的分界線,乃是當年一代武神所爲。諒你一個區區武者怎麽能冒犯她老人家的威嚴?”
中年人摸了摸臉上的疤痕,也是更加神氣了一般。
他揮了揮馬鞭,直接将地上的無助女子卷在了馬背上,而後便是叫道,“駕!兄弟們,走。晚上有的爽了。”
那名女子的頭發随風飄散,風動發搖中,秦越也是看到了一對頗爲絕望的眸子。
她似乎是張了張嘴巴求救,但卻是絲毫沒有發出聲音來。
秦越低下頭,輕聲道,“火麒麟,跨過去,把人帶回來。”
火麒麟也不言語,隻是用實際行動越過了這道鴻溝。先前被侮辱說是不入流的妖獸之時,它也是有些暴走的情緒,如今終于是能發洩而出了。
地面上馳騁着的十幾個匪徒回身望了一眼,而後那喽喽們叫道,“大哥,那小子追來了。”
“怎麽可能?一個孩子,能有這膽量?”大哥笑道諷刺道。
籲。
當他猛地一探身,卻是趕緊勒住了僵硬,這小子竟然速度如此之快,已經是跑到了他的前面。
被馬鞭捆住的女子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是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不過這女子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得秦越心中一暖,她叫道,“你快走,他們都是武師的修爲,你打不過他的。”
“呵呵。”秦越善意地笑了笑。一動也是不動。
這一夥山賊是流竄于西南大陸的邊界的悍匪,爲首的家夥名爲王軒。實力已是達到了九級武師的地步。
這麽多年來,他小心翼翼的生存,總是掠奪一些小型商會或者落單的女子。
王軒摸了摸臉上疤痕,那疤痕從他的頭皮蔓延到脖子,幾乎是緻命傷。但也是這道疤痕讓得他晉升至九級武師。
九級武師,在沒有門派教導與師門傳承已經是不小的能耐。更何況,王軒還有十幾位武師的小弟。
雖然不如他的修爲精深,但最差的也是有二級武師的地步。
“大哥,這都不用你出手,我來解決他。”一個光頭的家夥說道,他搓搓手,“不過等晚上大哥用過這小妮子的第一次,還望給小弟也來一口。”
衆匪徒發出了一陣陰笑。
王軒點點頭,“别墨迹。趕緊的。這英雄救美,也不看看實力?”王軒狠狠地唾了一口。
而後光頭騎馬奔襲而來,他的手裏握着一把細長的刀,話不多,一臉笑意地向着秦越劈了過來。
刀鋒淩厲,且都是帶着靈力。
被挾持的女子更是絕望。雖然救她的是個善人,但卻是個沒腦子的家夥。
唰。
下一秒過後,光頭的刀不見了,光頭人也不見了,就連馬直接是跪在了地上,七孔流血而死。
秦越打了一個哈哈,第二秒過後,光頭從天而降,倒在了地上,頭朝下,死的不能再死。
秦越看着衆多悍匪,嘿嘿笑道,“英雄救美看實力?我的實力你覺得呢?”
王軒愣住了,這光頭雖平日裏荒廢武技,但好歹也是有二級武師的實力,這個小子明明看着很是弱小,體内靈力甚至感知不到分毫。
片刻後王軒想到了方才那鴻溝對面的一股海浪般的靈力,一個念頭猛地閃現在腦海,這小子該不會是武鬥吧。
衆人全都是愣住了,山賊一般都是欺軟怕硬,見到這麽容易便戰死的自家兄弟,臉上也是多有蒼白之色。
吼!
火麒麟張大了嘴巴吼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卻是讓得這十幾隻馬匹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王軒當下便是冷汗淋淋,這看起來普通的獅獸應該是變異的品種吧。踢到鐵闆了。
王軒當機立斷,直接騰空向着遠方襲去,“兄弟們,退!”
十幾個人像是很有經驗地分頭逃散,而後彼此更有默契向着秦越投來了一個圓滾滾的木球。
木球落地便是發出灰色的瘴氣,直接是讓人眼不能視物。
這種配合是王軒在生死間換來的,他一手抓着這女子,還回頭說了一句,“寶貝你别急。等待會甩開他我就——”
“就怎麽?”
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一張俊秀的面孔閃現出來,青年騎着火麒麟正一臉笑意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