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台離很難過,很無力,更加是帶上了幾分挫敗。
在鬥篷下的臉色更是蒼白。
自打她到了大楚國,也是替大楚國出了許多計策。她的占蔔身份,更加是代表了奇謀詭斷。
但是這次,她卻是有着幾分無力感。
此人,她是無法敵得過。
而就在此時,那國君倒是輕飄飄地來了一句話,“飯食可好了?貴客們還請到宮殿内一叙。”
楚三春像是未曾感受到那搭在肩膀的爪子,施施然地朝着秦越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若說這人蠢?看起來倒是能屈能伸。
但若說是不蠢,又怎麽會自己鑽入“籠中”做獵物。
秦越的神識探了過去,在那身形硬朗的國君身上來回探究,倒是讓他發現了一件好玩的事。
在這大楚國境界,原來修爲最高的人不是那位國師,而是面前的這位國君!這位被白猴挾持的家夥!
秦越笑了笑,“好,煩請引路。”他也是回了一禮。
這一老一少,均是沒有對先前的事再提一句話。仿若是直接不留痕迹地抹去了。
楚靖皇子也是連忙引路,衆位兵甲之士看向了國師陳十三,陳十三想了想,直接揮手道,“散了吧。”
唰。
那對峙的場景立馬變得安靜下來。
隻不過在宮殿内,那氣氛略微是有些尴尬。
瑞獸白猴倒是不管這些,它坐在國君的身前,胡吃海塞起來。
比起心大的白猴,國君與秦越倒是彼此試探了許多次,隻是倆人也都是并未言語,沉默地像是兩根對立的石柱。
終于還是國君忍不住笑道,“方才不打不相識,秦小兄弟的修爲高深,倒是後生可畏。來,共飲此杯。”
秦越笑了笑,隻是端坐在那,并未端起酒杯。
坐在他旁邊的皇子楚靖皺着眉頭,提醒了一句,“長者賜,不敢辭。更何況父皇乃是一國之君,秦兄弟不是太沒有禮貌了嗎?”
秦越翻了一個白眼,這家人倒還真是有趣。
秦越本不想多說,倒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父皇叫我兄弟,你倒是給自己長了一輩也叫我兄弟?難不成你也想與你父皇稱兄道弟不成?”
“我。”楚靖啞然。
正中位置的國君倒是笑了笑,呵斥道,“皇兒不得無禮。”
随後他便是笑呵呵地問道,“不知秦兄弟借用傳送陣爲何?我國的傳送陣已經是有數十年未曾啓動過了。”
秦越從懷裏取出地圖,低頭看了幾眼,又是趕忙問道,“幾十年了?”
“确實如此。”
秦越看着地圖上的标記,那上面如若是有一個圓點都是有傳送陣的國度。沒曾想倒是個幾十年前的老地圖?
但秦越沒有多埋怨那軒轅城主,畢竟到了他那個地步,幾十年還不是如同一日嗎?
當秦越取出地圖的時候,所有的人也都是看了過去。
在這宮殿之内,先前的兵甲護衛已經是全部走開。在場的人不過是國君國師,皇子與占蔔師。
那位占蔔師眼皮一跳,細聲問道,“這是中州的地圖?”
她探着身子,想要看一眼,隻不過秦越倒是一把将地圖塞入懷裏,連理會都未曾理會她。
秦越對着國君拱拱手,“倘若是傳送陣還能夠使用,國君大人也可以說個一二三四,如若是缺少靈晶催動,在下也可奉上。”
國君楚三春笑着搖了搖頭。
他微眯着眼睛看着身前猛吃的白猴,又是看向了秦越道,“倒也不是不能用。這樣吧,你我二人做一個交易,如若是你辦成此事,傳送陣借你一用也無妨。”
秦越終于是聽到了一個肯定的答複。
如若是憑借腳力,這還要飛上幾年也不一定能夠抵達。這交易當然也是要做!
秦越輕聲道,“請講。”
“數日後,我打算舉辦一場萬獸大會。你與這瑞獸大人一同參賽,隻要是達到了第一名,我便是同意你使用傳送陣。”楚三春道。
他自己很好脾氣的将杯中酒喝盡,也沒有理會先前秦越的無禮。
對于他來說,萬獸大會才是大楚國的未來。
曾幾何時,萬獸之國的稱号在整個中州也是響亮的名頭。
秦越看了白猴一眼,隻見得白猴一抹嘴,“左右我也無事,幫你一次也行。”
不過白猴說完還是看了看國君,而後便道,“不過這什麽勞什子的瑞獸,我可不當。等辦完了此事,我會與秦越一同離開。”
“這個。”國君有些爲難。
“你若是不願,我現在就離開。”白猴開口道,它拍了拍鼓脹的肚皮。
這些年人被武神活閻王困住,已經是夠倒黴的了。如若是還要繼續當“家養的妖獸”,那麽它和昔日又有什麽區别?難道說隻是換一個地方的說法嗎?
倘若真的是如此,那它倒情願一輩子待在其中。
楚三春考慮片刻,也是看着大廳裏的占蔔師,見她輕不可見地點點頭,于是也終于是咬牙點頭答應。
萬獸大會需要幾天來準備,大楚國已經是爲秦越準備好了府邸,暫且居住。
而這好不容易請來的瑞獸也是跟着秦越而去,吃飽了肚子卻并未道一聲謝。
等這一人一獸離去以後,國君倚靠着座椅,看向了那位占蔔師,輕聲問道,“瞻台,你說這瑞獸真的要放走嗎?”
“自然是不能。”瞻台離答道。
“那爲何你——”
“隻是權宜之計。如若是萬獸大會讓得瑞獸嘗到了甜頭,或許也有轉機。”
這一君一臣便是細細商量起來。
而楚靖在一旁聽着,念頭飛轉,忍不住說道,“若是瑞獸戰勝了所有敵人,還是要走呢?”
國君楚三春倒是呵呵笑了笑,“先前我已經觀測過,秦越并非與妖獸簽訂靈魂契約。所以也非馴獸師。這萬獸大會究竟來的是何等妖獸,你且看着吧。”
楚三春看向了遠方的天空,到了那一天,大楚國也能恢複到昔日的盛況吧!
萬獸大會,你們可都要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