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國一夜之間已經是将昔日鬥獸場收拾了出來,沒有一絲灰塵殘存,而就在卯時,已經是有人通報。
秦越用過早膳之後便是由人一路引着,趕了過去。
那白猴還打了好幾個哈欠,滿臉的倦容與怒容,吓得那引路的奴仆很快小跑着離去。
在這萬獸大會當中,也是人人抽簽進行對戰。
兩兩對戰,直至審核出那最強的一人。
秦越方才還在想着,“怪不得是尋找三十四支隊伍。”
但那在高台之上的國師陳十三道,“昨天出了一個小變故,烈日國的周千已經脫離比賽。所以此次抽簽有一人可不進行對戰,等到一輪決勝以後再行安排。”
小變故?
怕是那人已經死了吧。
秦越環顧着衆人,也是沒有看出究竟是何人所爲。
這些人表情各異,樣貌不一,但也都是各自爲營,抽完簽也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秦越也是低頭看着自己抽取的木牌,這一看倒是讓他感覺好笑。
“是誰抽了免戰?”陳十三問道。
秦越高高舉起手中木牌,“我。”
這一下子,就連那陳十三也是臉上帶上笑容。這小子的運氣倒是好。
一輪對戰之中,秦越隻需要在旁觀戰便是。
那白猴伸展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最終是忍不住道,“那我先睡會。”
就在鬥獸場的高台上,這位白兄——不多時也已經是打起盹來。
衆多馴獸師向着秦越看了一眼,皆是眼裏露出不屑之意。
隻是那位站在蝸牛殼上的家夥,倒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秦越,臉上倒是流露出了三分笑意。
這人的妖獸太過于出衆,秦越倒也是着重看了幾眼。
但這般看過去,他原本勝券在握的心思倒是微微收斂了一番。
“那陳十三所說的一級武宗竟然是這個年輕人?看上去也隻是比我大兩三歲罷了!”秦越喃喃道。
雖然說武道大陸藏龍卧虎,但秦越的天賦足以傲視群雄。
如今也是第一次看到了一位天才!名副其實的天才。
而觀戰的國君與皇子也是面無表情,隻不過國君倒是搖了搖頭。動作很輕,很少有人注意到。
“那個人是哪一國的?”國君楚三春問道。
他所在的位置與秦越隔的很遠,所問之人也是侍奉在他身後的侍衛。
侍衛輕聲道,“蕞爾國。”
“蕞爾國?”
楚三春這次舉辦萬獸大會,乃是求得一個彩頭,在場的人雖然都是馴獸師不假,但是實力并非很高。
隻是這個蕞爾國的青年倒是有些可怖了——那個不足百餘裏的小國?楚三春也是有些感慨,“英雄出少年啊。靖兒,你的武道可不能荒廢了。”
楚靖低首應了一聲,在遇到秦越之後,這位少年皇子也是被打擊了夠嗆!
如今這下方的青年更是踏碎了他的自信!
天下之大,妖孽之輩實在是太多。
他楚靖又能算得上什麽?
看台另外一邊的秦越也是重點關注了那位騎蝸牛的半白頭青年,他的動作很慢,裁判也是催促了三次,方才抵達上擂台。
擂台之上,生死不論。
一人下了擂台,便是輸了。一獸下了擂台,也便是輸了。
規則大都相同,而面對着騎蝸牛來比賽的家夥,那位帶着金武孔雀來的人則是笑了笑。
“你莫不是來搞笑的?這靈蝸,能戰鬥嗎?”
“呵呵。”白頭青年也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眼神一轉倒是輕聲道,“試試也沒壞處。”
“比賽開始。”
裁判看着這一大一小,一美一醜的妖獸,也是不知該說些什麽,隻是一聲令下,便是下了擂台。
“蕞爾國,吳法。”
半白頭發的青年彎腰向着對手鞠了一躬。
而那對手隻是随意一拱手,語速極快地說道,“王成。”
唰。
他說罷,便是指揮着金武孔雀向着吳法而去。
這金武孔雀乃是三級妖獸,雖然沒有什麽特别的能耐,但是有那麽一道神通也是夠了。
隻見得孔雀突兀開屏,而在擂台之上突發出了一道純白的亮光,緊接着一道冷冽的刀鋒便是直直地砍了過去。
“這金武孔雀倒是難纏。”國君喝了一口茶水。“生死擂台,一息也定下生死。”
這白光持續了兩息,讓得秦越有些稱奇不已的是這吳法的手裏捏着王成的脖子,而那靈蝸卻是咬住了金武孔雀的身子,看樣子是直接咬死了。
啪嗒。
吳法随手一扔,将那王成扔下了擂台。便是向着一旁發呆的裁判問道,“可是我赢了?”
裁判已然是傻掉了。
這場比試方才不過十幾息,竟然已經是決出了勝負。
這人的實力真是可怕。
“吳法勝。”
那地上王成忍不住是抱着自己的金武孔雀哭泣起來,“你别死啊,别死啊。睜開眼睛,瞧瞧我!睜開眼睛啊!”
王成哭的是聲音震天,隻是成王敗寇,無人理會他的難過。
王成看向那施施然離去的吳法,卻是直接跑了過去,手上的一把金刀直接是豎着劈了過去。
吳法沒有回頭,隻是向後甩出了一拳。
王成的刀沒有落下。他的胸口卻是多出了一個洞口。
唰。
擂台之上的國君等人也是忍不住站了起來,“好狠厲的年輕人。”
吳法随手取過一塊方帕,擦幹淨手以後也是向後離去。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向一眼那落敗的王成。
對于這一切,秦越也是看得清楚明白。
這人的狠厲,怕也是個麻煩事。
别的不說,單是他這不留後手的做法,在對戰之中,怕也并非那麽容易了。
秦越聽着耳邊的呼噜聲,倒是忍不住笑了笑。
管他是何人?無外乎是第二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