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其他人的沉默,達達木的做法倒是讓得秦越心中一暖。
兩次被同一個人擊倒在地的王大人惡狠狠地看了秦越一眼,又是眼色陰霾地看了一眼達達木,随後便是快速離去。
“達達木,你被記恨上了。”秦越指着那逃離的王大人道。
達達木拍了拍胸口,這滿身的肥肉也是一顫一顫的,他倒是直接道,“弱小的蝼蟻不必管他。”
秦越點了點頭。
在達達木身後的仆從倒是詫異地看了看秦越。這中原的漢子當中,很少有人能在力氣上勝過達達木王子。
這秦越倒是他們此行中碰到的第一個人。
“你也是來考取煉藥師徽章的?”秦越直接是與達達木席地而坐,完全沒有理會那段雨與周繼光二人。
段雨本是想過去與秦越搭讪閑聊,卻是被周繼光攔住了。
在場的人誰人看不出秦越有着三分本事?
但本事再大,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況且在這煉藥師公會的地盤,主人是龍,外人才是蛇!
段雨輕聲道,“我覺得與秦越交好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
“你以爲方才那王大人真的是打不過離去了?他是去搬救兵了。”周繼光回應道,“到了那個時候,你若是秦越的朋友,會不會遭此連累?”
周繼光所說的是極爲現實的問題,這些段雨從來沒有想過。他隻是覺得秦越那般意氣風發才叫做人生。
這個胖子也不像是先前那般可怕。倒是變得極爲可愛。
今日來考核的人怕都是小家族的弟子,無人敢觸碰王大人的眉頭,因此待了小半個時辰,仍舊是沒有人與秦越說過一句話。
當然,除了這位喋喋不休的達達木。
這達達木看起來是傻傻的,不過卻是有着大智若愚的智慧。起碼他覺得秦越是勇士,是他草原上的朋友。
日後,每當達達木想起與秦越相識相交的往事,都是會心一笑。
倘若不是當年他那突如其來的舉動,恐怕也不會成爲縱橫草原上的英雄!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此時二樓上的考核長老忍不住問道,“那個秦越是幾号?”
“九十四号。”旁邊的女徒答道。
這女徒長相文靜,聲音又是極爲溫柔,看起來像是鄰家的小小姐一般。自然也是受盡了寵愛。
考核長老每一年便是換一人,這是一個肥差,許多長老也是前來此處物色弟子。先前還出了一個十九歲二品煉藥師的娃娃。
這位劉長老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忍不住道,“讓那小子先考核。”
“這——是。”女徒應道。
這劉長老打定的主意很少會修改,再者,在這考核處,考核長老便是天。
“下一位。”
一樓的樓頂又是落下旋梯。
秦越伸展了一個懶腰,他托着下巴,百無聊賴地說道,“第幾号了?”
“七号了吧。”達達木說道。
七号。
秦越忍不住是翻了一個白眼,想必輪到他真的要過個兩三日。他站起身,向着達達木道,“既然有時間,不妨我們一起去喝酒好了。”
達達木的号碼是八十五。這一時半會也是到不了他。
聽到喝酒二字,達達木的眼睛都紅了。他忙是道,“走。快走。我們去喝酒。”
仿若是走了慢了,那酒都沒有了。
得!這是一個酒鬼。
秦越自覺得失言,剛想撤退,卻是聽到有人清脆地叫道,“下一位,秦越。”
秦越恍惚了一下,擡頭便是看向了旋梯。
“我才是七号啊。”一人拿着号牌道。
那樓上的人可是不理會他的抱怨,直接又是叫了一句,“秦越。上來考核。”
秦越揉了揉耳朵,确定不是幻聽。
他朝着達達木道,“唉,隻能是有空再喝酒了。”
達達木有些沮喪,不過很快便是收複了心情,“我等你。”
秦越險些是栽了一個跟頭。
而路過那位七号的家夥旁邊,他卻是下意識地攔住了秦越,“明明我才是七号。你使了什麽手段還能插隊嗎?有沒有點規矩了!”
唰。
秦越還未動手,那發送号牌的中年人卻是一把将這七号推開,冷聲道,“這上面的人可是我們公會的煉藥師長老。什麽是規矩?什麽是手段?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那七号沒敢多言,隻是狠狠地看了秦越一眼。
對于秦越而言,能節省時間自是好的。他抱歉地沖着那七号一拱手,“得罪了。”
隻是這讓得七号更加心中生恨。
秦越沒有理會,反倒是達達木沖着秦越舉着拳頭,“好兄弟,加油。”
秦越懷揣着人人的驚愕目光與仇恨目光上了旋梯,而最爲呆滞的當數段雨與周繼光二人。段雨輕聲道,“你說他會不會本身便是有背景的家族子弟——甚至比那王大人要高貴許多!”
“這個。應該不會吧。”周繼光耷拉着腦袋說了這句話。
倘若這是如此,那他們豈不是錯怪了一次天大的機緣。
煉藥師公會的考核處其實是最講規矩,說好的事基本上不會變卦。而領号牌進行測評的傳統也是流傳許久,至今沒有聽過插隊的道理!
秦越的背景真當是讓得煉藥師長老都改變了主意?
能夠成爲煉藥師公會裏的長老,起碼也是三品煉藥師了吧。
一品煉藥師在公會裏常見,二品也能見到。但三品極其再往上,卻是珍貴許多。
尋常人哪裏能夠惹得起?
秦越踩在靈晶鋪成的地面上,也是不由得搖了搖頭。這煉藥師公會倒是極爲大氣。
入他眼簾的是一位文靜的女子,她的年紀不大,看了秦越一眼便是害羞地縮了縮腦袋。
“雪莉,帶他過來。”
秦越原本以爲這位便是長老——剛要搭話便是聽到那卷簾之中正端坐着一位老人家。
這老人家秦越倒是毫不相識,也想不明白他爲何讓自己提前測試。
“我看你心中倒是有疑問,不妨一問。問過了便是要好生煉藥。老夫回答你一個問題。”
“您爲何要讓我提前測試呢?”秦越恭敬地問道。
這劉長老淡淡地笑道,“我做事難道還需要理由嗎?好了,這是丹方,你且去煉丹吧。”
這也算是個回答嗎?秦越滿頭黑線。不過看了那丹方一眼,卻是忍不住極爲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