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在武道大陸上并無名氣。
但很快,怕是要名揚武道大陸了。
日複一日的考核處中,每個人都是忙着準備。隻有這位秦越與達達木,則是絲毫不在意地聊着天。
而二樓監考的這劉長老也是嘟囔道,“這麽好的資質萬一跑了可怎麽辦?秦越還在吧?”
“在的。”有人輕聲答了一句。
這人是他的女徒。雪莉。
雪莉瞪大了無辜的眼睛,很是無語地問道,“師父,你以前對我可是沒有這般上心啊。唉。難道秦越成爲不了我師弟要當我師伯了?”
這話讓得劉長老滿臉通紅,他沉聲道,“去。别搗亂。”
雪莉的這般态度轉變雖然奇怪,但是也在常理之中。
她是嫉妒沒有錯。
但嫉妒則是因爲彼此之間差距很小,如若是差距極大,那嫉妒又有什麽用呢?
雪莉現在也是期待着秦越是四品煉藥師,或者是更高層次的人物。這樣一來,自然是有其他人嫉妒了。
而她,隻有仰望的份。
煉藥師等級的提升比武道修爲要難得多,這種更需要天賦與老天爺賞飯吃。
有的人進度很快,在年少時便是達到了一品煉藥師的地步。但是更多的人則是在其後泯爲衆人。
許多人窮盡一生也提升不了一個等級。
這般前來考核的年輕人,一水的也都是一品煉藥師。又有幾人會是所謂的二品煉藥師?更别提三品以至于四品了!
所以劉長老的惦念不是沒有道理。
就在昨晚上他已經是将此間的情況彙報了上面的人,隻不過現在倒是還未曾有過回信。
劉長老雖然占據一個長老的位置,但是對于許多人而言,他是看着風光,但其上仍舊是有許多人踩着。
但這自是不用多提。
整整一個晌午,秦越并未受到任何的接見。
原本鐵托還是覺得秦越有可能是四品煉藥師,他不禁也是打斷了自己的想法,畢竟按照這種來看的話,這年輕人隻是說大話罷了吧。
誰人沒有年輕過?誰又沒有吹過牛皮?
可是鐵托卻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随後也是内心念道,“唉,那求丹藥的事還真的要指望達達木王子嗎?”
“可他——”鐵托對自己家的王子很是沒有信心。
達達木雖然豪爽,但做起事情來卻是有幾分孩子氣。對于求丹之事,可非小事,如若不是草原太過于貧瘠,也不會出此下策了。
唉。鐵托再度歎息了一聲。
此時日頭已近正中,卻是從外面走進來了一位老者,那老者一頭銀發,衣着普通,不過見到秦越卻是笑眯眯的,“小家夥,我們又見面了。”
“是你。”秦越驚奇道。想了想,繼而更加驚奇道,“你是來考核煉藥師等級的?”
這話讓得老者聞聲一愣,繼而尴尬起來。
沒錯,此人正是秦越在煉藥師公會外一路同行的老頭。一個話痨老頭。
秦越其實挺怵他的。
這位憤世嫉俗的老頭很容易點評武道大陸裏的奇聞異事,偏偏也是話語冗長,很難講到重點。
秦越讪笑一聲,卻是聽到這老頭很不客氣地說道,“跟我走吧。”
“這——是何意?”不隻是秦越不懂,在場的人都是懵了。
秦越在人群中的威望因爲打了王仁繼而是提升了不少。
有人也是喝道,“你這老頭是誰啊?”
“就是。懂點禮貌行嗎?”
但是他們的話語還未出口半分鍾,卻是有人直接動手,那隻是發放号碼卻是兩眼不聞窗外事的家夥竟然是直接動手!
還有人未曾眨眼,他便是将這二位直接扔了出去。
動作迅速,那武道修爲卻是控制在了微末之間。
“好久不見了啊。”老人轉頭看了此人一眼,笑呵呵地說道,“還好你并未下重手。我可不就是一個糟老頭子嘛。”
小厮拱手道,“前輩,您說笑了。想當年——”
老人瞪了他一眼,小厮也是閉嘴不言。
老人輕飄飄地看向秦越,低聲問道,“老夫名爲無機子。你可願意随我走一遭?”
無機子?
秦越滿頭都是問号。
但這般的話語卻是在大廳之内掀起了軒然大波!
哪怕是在二樓之上的劉長老也是急忙下了樓,他單膝跪地,“拜見副會長大人。”
“狗屁的副會長。這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是劉峰吧?都過去這麽久了,當初那個小屁孩也老了啊。”無機子哼道。
劉長老也是不敢應答。他隻有再度恭敬地答道,“當年您的提點之恩,劉峰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得得得,酸不酸啊?”無機子皺了皺眉頭,便是問秦越,“怎麽樣小家夥,不擔心我是騙子了吧?”
原本秦越是這樣想過,但是被看穿的他仍舊是頗爲不好意思。
“前輩。”秦越也學着其他人抱拳道。
這大廳之内的人一聽到是副會長大人,烏壓壓地也是跪倒了一大片。場面一度很是壯觀。
這無機子是煉藥師公會的創始人之一,但向來懶散,也從未在公開場合承認過自己的身份。
他說自己隻不過是一個煉藥師罷了。更多的時候直接自稱爲“糟老頭子”。
無機子的這般作風與嚴謹的煉藥師公會也是格格不入,後來也直接是挂名了副會長一職,便是直接雲遊去了。
如非是此次突發奇想要“回家”看看,這無機子倒是要和秦越這般的苗頭錯過了。
完美的璞玉。
之前無機子與秦越相識,倒是疏忽了他的煉藥水平。
誰能想得到這樣的年紀,竟然是會有如此能力!
“跟我走吧。這些家夥不理也罷。”無機子輕笑了一聲。他對着跪在地上的衆人并未有多少好感,隻是對着行長輩禮的秦越頗有好感。
不過他的煉丹水平還有待考核,希望是能給人驚喜吧。
“哎,達達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秦越突然問了一句。
能被煉藥師公會的副會長看中,這是天大的機緣。
沒有人會想到秦越竟然這麽大度,還叫上了外人。他不怕副會長這個古怪的老頭改變主意?
衆人向着老頭無機子看去,他的神情果然是微微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