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神沒有任何的動作,下一秒便是帶着秦越來到了一處沙漠之中。
武神的手段,也是讓人難以捉摸。
秦越向着東方望去,綿延萬裏的洛神域隻是成爲了一個小黑點,可想而知他們在一個呼吸間行走了多遠。
“下面我們來說說聘禮的事。”洛天神言道。
“是與那個邪神有關嗎?”秦越問道。
洛天神的眼神詫異了一下,他倒是未曾想到秦越竟然如此聰慧,還沒經過他的提點,竟然是想到了這一層面。
洛天神點點頭,“若是要重新打敗邪神,需要我們五大種族齊心協力。我希望你能去龍族之地一趟,把我的親筆書信交給龍皇燭心手中。他會明白一切的。”
言畢,秦越的懷裏也是多了一封信函。
秦越歪着頭,頗爲有些無奈地說道,“龍族似乎與人族有過節,數千年來,我從來聽說過它們與人族打過交道。”
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還是因爲洛天神的當初莽撞,他歎了一口氣,而後走到秦越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臂膀,輕聲道,“完成這個任務,你的聘禮我也收到了。你們的婚事我不會阻礙。相反我會爲你們打造天下的婚事。”
洛神域的主人自然是有這個能耐。
“若是我不答應呢?”秦越反問道。
洛天神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不過眼神裏充滿了三分失望之色。
這是武道大陸生死存亡的一事,更别提那邪神是殺害了秦越父母的兇手,天下存亡,不理,父母仇恨,不報,這種人怎麽能做他的女婿呢?
“唉。可是不得不答應。”秦越望向了遠方,突然間說道,“有些事我需要去做。去做得好。”
“龍族之地我會去的。不過不是去送死。”秦越感慨着說道。他呲牙笑道,“我還想着在日後與洛璃完婚呢。”
當着洛天神的面,幾次三番開玩笑,方才感受到了九級武神的威壓,也不知道秦越的心髒是如何長的,倒是極爲能受刺激。
“哈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洛天神拍了拍秦越的後背,三下後便是輕聲答道,“你有經脈圖,不僅可以産生靈力更是能催生出神力,再加上你所學會的龍族神通。即便它們不待見人族,你變換做龍族模樣,想必不會受到刁難的。”
這一切洛天神早就考慮好。秦越是最适合進出那神獸龍族之地的。
龍島,龍族聚集之地,它們自稱空間,自給自足。除了偶然會化作人形來采購一些人族特有美酒以外,倒是從未出現過人世間。
當然,有一些血統并非純正的人是無法進入龍島的。比如說地心岩漿中的蛟龍,祖祖輩輩的希望也是能夠完全進化成真正的龍族。
“不過在走之前,我擔心自己實力不濟,還請前輩賜予我十幾套天階功法防防身。”秦越眼珠子一轉,又道。
“十幾套天階功法?你當天階功法是随地撿的嗎?”洛天神沒好氣地說道。
由于洛璃的緣故,對于這個未來的老丈人,秦越倒是沒怎麽客氣。
畢竟他趕往龍族,可以說是九死一生,雖然扮成龍族在理想狀态下可以蒙混過關,但萬一是失了差錯,那便是會白白丢了性命。
“我這裏倒是有一套龍音秘法。你可以仔細研究研究。雖然這并非是天階功法,不過對你來說,也是受用了。”洛天神将手掌翻開,一本泛着金光的書籍便是顯露其中。
龍音。龍族特有的語言。
“有了這個,怕是我在龍族待上百年也不會露餡了。”秦越喜悅道。不過在他翻開書籍以後,也是完全傻了眼,“這些符号是?”
洛天神背負着雙手,輕聲道,“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内,你便是好生在這裏練功吧。三個月後,直接趕往龍島。”
“前輩,這些符号怎麽讀?”
秦越疾聲問道,不過卻是撲了一個空,洛天神早已是消失不見。獨留他一人在漫無邊際的沙漠中抓耳撓腮。
“父親。”洛璃見門外出現了熟悉的身影,又是忍不住向後眺望了幾眼,“越哥哥呢?”
洛天神輕聲道,“我傳授了他一點小小機緣。這段時間他會獨自修行,不用擔心。”
洛璃的眼睛看向了洛天神,直是沒有看出任何的謊言,這才是躬身說道,“是。”
能被洛天神看重并且傳授功法,不得不說秦越也是有天大的機緣。
伍婆婆也是悄悄給洛璃使了使眼色,讓她不要對洛天神如此淡然。可惜的是,這對父女平時離别多,交流好,很快也是沒有了話語。
洛天神在原地尴尬了片刻,便是一個轉身回到了住處。
丢失洛璃十多年,突然間将其接回,有隔閡也是正常的。“我們的孩子都要嫁人了。”洛天神站在一處小山丘之上,對着一座小小的墳包說道,心中也是感慨萬千。“不過那小子倒是個機靈鬼。”
“倒是勉強配得上我們的女兒。怕是日後,這小子都能比得上我的成就。”
洛天神已經是九級武神,比得上他那隻有武帝。
但武道大陸整整是有一個千年沒有武帝出現了,就連當初那才華灼灼的邪神霍邪也是沒有突破那一屏障。
“秦越。”
洛天神想了想,而後直接吩咐道,“他的父母隻是普通人嗎?爲何他能夠收服火麒麟這等層次的神獸呢?”
微風吹拂,樹影斑駁。
洛天神的腦海裏卻是浮現了一道人影,那人的眉眼與秦越有着三分相像。“昔日裏,有神級馴獸師以一人之身軀,阻擋了萬獸暴動,免除了人族浩劫。”
“那人叫亡雪。”
“那女人該不會是——”
洛天神猛地一咋舌,而後揮揮手,身後便是出現了兩位跪下的中年仆人,“查!查一查秦越的身世,重點放在她母親那裏。”
“是。”
風聲未停。
洛天神看了一眼眼前的墳包,便是覺得天氣更冷了幾分。“亡家之人,如秦越是來自那個家族,怎麽我倒是從未聽過他們提起遺落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