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承輸掉了比試的消息傳到秦越的耳朵裏的時候,這家夥愣了好半天,方才回過神來,“誰?洛承是誰?”
之後秦鳴還是跟秦越解釋了半天,秦越點點頭,而後又是無語地道,“輸了就輸了呗,勝負乃兵家之常事。誰還沒輸過呢。”
但這句話一出,飯桌上的人倒是集中看向了他。
秦越摸了摸臉,有些苦惱地道,“唉,沒有失敗過也和我無關啊。”
秦越沒有将這件事當回事,他隻是忙着與好友叙舊,畢竟有這麽長時間未見,自然也是有說不完的話語。
但是洛承的失敗已然卻是引起了軒然大波,别的不說,在他失敗的地點倒是被人豎起一面旗幟。
“但求一敗。”
這是龍族裏的那位高大青年做的,滿滿的也都是鄙視之情。
俗話所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更何況這是在家門口的壞事。更是鬧得沸沸揚揚。
可是相當奇怪的是,作爲洛神域的主人洛天神倒是從未發表過态度,仿若對這件事置若罔聞一般。
敗下陣來的洛承跪在洛天神的門外,窗戶裏透着燭光微微,他知道他是在裏面的。
“孩兒無能,被龍族打敗。”洛承的拳頭緊握,拳頭杵地。
嘩啦。
木門開了。
洛天神看了一眼月色,輕聲道,“輸了便輸了。與龍族那些怪物争一時長短也沒有意義。起來吧,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動不動便跪下,哪怕是對我。”
“是。”洛承站起身,擡起頭。
他雖然敗了,但心中的傲氣并未被擊潰。
“龍族活得久,又是神獸,自然是有着得天獨厚的條件。你不必太過介意。”洛天神安撫道。
“可是那面旗幟。也太侮辱人了。”洛承咬牙道。“不如我讓其他兄弟動手?”洛承試探着問道。
其他兄弟?
洛天神笑了笑,既沒有反對,也沒有贊成。
洛神域内年輕一輩原本是濟濟一堂,不過就在前不久,洛天神所說兩年後會發生一場滔天大戰,所以讓得武皇以上的年輕人閉關大半。
而剩下的,其實也算得上“歪瓜裂棗”四個字。雖然他們不想承認,但事實勝于雄辯,也是多說無益。
洛天神沉默了半晌,而後道,“會有人忍不住出手的。他出手的話,會比其他人更合适。”
“是——”洛承想了想,眉毛挑了挑,而後還是沒有将那個人名說出口。
“回去吧。”
“孩兒告退。”
洛天神揮揮手,洛承作揖緩緩告退,步行了幾十步後方才敢禦空飛行而去。
洛天神見養子的速度飛快,在夜空中猶如流星一般而逝,他歎了一口氣道,“真是個小孩子。”
“藏拙便是爲了逼出秦越動手嗎?唉。”洛天神輕輕搖頭,而後退出房内。
在其書房内,墨香仍存,在宣紙上有一字,頗具氣勢。
一撇一捺,是個“人”字。
一夜悄然過去。
龍族青年的名頭在洛神域内也是響亮了許多。就連伍婆婆也是忍不住想要去會會他們。
但沒等動手,那牙尖嘴利的龍族公主倒是歪着頭俏皮道,“難道你們洛神域要以大欺小?我們可是打不過您。”
“若是您想打,不妨我把龍皇叫來?”
伍婆婆氣得咬牙切齒,她這個年紀着實不該與小輩動手,當時也隻能是忍住了。
她是能忍得住,但回過頭卻是隻能看到許多年輕人再度敗下陣來。
烈日炎炎,“但求一敗”的四大字之旗幟極爲刺眼。
已近晌午時分,昨日與秦鳴幾人宿醉,秦越的頭如同撕裂一般疼痛。
因是好友相聚,他沒有借用靈力将酒水蒸發而出,也是沒有動用體修的本事消化,次日也便是落了個頭痛的毛病。
等秦越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眼便是一位中年美婦。他又是閉上了眼睛,等下一秒卻是猛地睜開,這不是在做夢!
“伍婆婆,您怎麽在我的房間?”秦越慌忙問道。
那一臉嚴肅表情的伍婆婆也是不吭聲,仿若秦越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一般。
“這個,我喝酒斷片了。昨晚上——沒有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吧。”秦越揉了揉額頭,輕聲道。
伍婆婆咧咧嘴,心想這小子還有心情胡思亂想,當下便是道,“龍族那些家夥,欺人太甚。”
伍婆婆跺了跺腳,這面前的房子便是左右搖晃了幾下,秦越也是忙道,“伍婆婆,有話好好說,千萬要忍住,這可是洛神域的财産。”
“都是你将龍族那些家夥帶來洛神域的,按理來說,也是應當是你将他們趕走。不過在做這些事情之前,你要代表人族将他們打敗。”
伍婆婆吐出一口濁氣,那本來是萬般嬌豔的美貌倒是變得幾分戾氣,“欺人太甚。”伍婆婆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聲音讓得窗外起床的三人也是招引了過來。
一時間,洛璃,秦鳴與秦般若也是聚集而來,三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是出了什麽事。
“小姐,小主人啊。那些龍族青年是在打我們洛神域的臉面,你勸勸秦少爺吧。他必須出手。”伍婆婆對着洛璃躬身道。
那祈求的神色也是讓人忍不住心生出憐憫之意。
洛璃自是心軟的性子,她忍不住看向秦越,那雙目含春,還未說話,秦越便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歎了一口氣,擺擺手道,“得,我過去瞧瞧便是。誰讓我是你們洛神域的女婿呢。”
秦越的這話,伍婆婆沒有反對。洛璃也早就像是默許一般。
昨晚上的宿醉讓得秦鳴有幾分不清醒,他聽到秦越的話語過了片刻方才醒悟過來道,“好啊好啊,早就想要會會那些龍族高手了。”
秦般若小心地拽了拽弟弟的衣袖,“保護好秦大哥。”
“知道了。”秦鳴無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