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上,人在艙内。倒是沒有了白黑夜之分。
不過對于秦越而言,尴尬的是軒轅晴睡在了他對面不遠處。
軒轅晴躺在了床上,又是留出了一半的位置,“秦大哥,你要不——”她的聲音支支吾吾的,極輕,很難讓人聽得清。
但是秦越偏偏是武宗強者,這種聲音猶如是鑼鼓在他的耳朵邊響起了一般。
秦越眼觀鼻鼻觀心,仿若是進入了入定一般。
他不話,軒轅晴看了他好一會兒,也閉上了眼睛,但卻是輾轉難眠。
早知道怎麽都不該帶她來這這裏!秦越心中萬分後悔,他開始修煉武道,将精神全部集中在了修煉之上,掃除了腦海裏的所有想法。
時間分秒過去,先前的尴尬也是讓得秦越抛之腦後,隻是在深夜大概二更之時,窗戶卻是被人捅破了一個口,扔進了一張紙條。
秦越這會兒正在修煉,哪裏睡得着,眼睛也是猛地一瞪,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便是向着艙外飛去。
嗖。
一陣風聲飄過。
秦越隻見得一道黑影從他的眼前掠過,他忙是伸手一抓,那黑影卻是速度極快地後退,腳步在半空之中一點,很快遁逃。
“定。”
秦越随手一擺,隻見得那半邊的空間完全鎖住,那黑影猶如是碰撞了鋼筋鐵闆一般,不由得也是掉落下落。
“想跑?找死!”
秦越的雙手一抓,半空之中也是出現了兩隻巨手,向着那黑影靠攏過去。
黑夜之中,人眼有限。
但是這冥船十二個時辰皆是有長亮的海油燈,哪怕是晚上在這方圓百米也是亮如白晝。
“武宗?”
尤泰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輕聲道。
正在掌舵的鬼頭魚也是愣了愣神,“什麽?有武宗來劫船嗎?尤老大,雖然你救過我的命,但是這樣的話我就得——”
他還未出退後的話,隻聽着尤泰極爲詫異地道,“我是那秦少爺是武宗。”
鬼頭魚也終于是轉過身子,看向了半空,不由得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的眼睛本就是向外凸出,此刻則更是尤爲驚悚。
這位年輕的人族竟然是武宗,先前他們倆位均是沒有看出來。
這般動靜也是吸引了其他房艙裏的人探頭觀看,見秦越所幻化出了兩隻巨手,周遭的人也都是有幾分心慌。
先前所對船長抱怨折返回去的做法此刻倒是心中明了。一路上有武宗強者的保護,可算是雙重保險了吧。
時間沒過去多久,那道黑影便是被秦越抓住,秦越冷哼一聲,那黑影徑直掉落在了甲闆之上。
聲音很是輕柔,他的身體被一道或剛或柔的靈力所包裹,因此也是沒有将甲闆砸個坑洞。
黑衣人看着秦越,頗爲驚詫,他的後方正是船上欄杆,黑影輕聲道,“我不是你的敵人。”
“鬼鬼祟祟,既然不是敵人,爲何不真面目示人?”秦越質問道,他往前走了一步,那黑衣人卻是向後急速退後了七八步。
對于這青年武宗,黑衣人是半點兒把握也都沒櫻
一身黑衣着身,衆人也是看不出他究竟是長得什麽模樣。唯獨留下了一對散着精光的招子,“你跟我出來,也不理會你的女友了嗎?”
聲音淡淡的問道。
唰。
秦越頓時汗如雨下,他折返回去,隻是一個回身,卻是發現軒轅晴已經跟了出來,毫發無傷。
咕咚。
黑衣人跳進了海裏。頓時沒有了聲響。
“想跑?”秦越還欲再追,卻是被軒轅晴攔住,她将紙條遞了過去。“秦大哥你看看這個。”
紙條上隻有短短的幾個字。
“船上有人要害你。”
秦越看過紙條,雙手一撮,也是将其化爲灰燼。
他沒有繼續追趕那人,反倒是向着其他的房艙看了一眼,先前那探出來的腦袋又是在門窗之中縮了回去。
武宗,哪裏是這麽容易招惹的。
“穆爺爺,發生了什麽事?”唐姐吃着不知從哪裏拿來的糖葫蘆,奶聲奶氣地繼續問道。
穆爺爺卻是趕緊将這位祖宗的嘴巴捂住,随後将門窗緊閉。“惹不起,惹不起。這一路上我們要低調一些。”
“少話。”
爲了照顧這姐的理解力,穆爺爺還補充了一句。
他們家的這位祖宗,除了愛吃以外,一張嘴巴也是動不動就損人。若是親人還則罷了,遇到上個陌生人卻是喜歡很是喜歡在言語上占占便宜。
但如若是對面是武宗,還是算了吧。
秦越再也沒有看到任何一位武修,他搖了搖頭,輕聲道,“兵來将擋便是。”
随後語氣輕淡地回身走去,那尤泰也是看得雲裏霧裏,不由得叫住了秦越,“秦少爺,您稍等。”
秦越駐足。
尤泰跑了過來。
對于洛神域,尤泰是敬重。
但對于近在咫尺的武宗來,他倒是有幾分驚恐了。
“不好意思讓您受驚了。”尤泰趕忙道,“先前是我疏忽了。”
秦越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那黑衣饒實力遠在這位船長之上。秦越沒有言明,是笑了笑道,“隻是雜魚罷了。不礙事。”
“尤船長還不休息嗎?”秦越客氣地問道。
尤泰搖了搖頭,“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哪裏敢休息,您放心,若是再遇到了那位黑衣人我一定是親自将他抓來。”
“如此,多謝了。”
秦越并未揭穿,也未言明二饒實力懸殊。他想了想,神識傳音道,“其他房間裏的人可有與洛神域有瓜葛的?”
在甲闆上,尤泰陷入了沉思,額頭上也是露出了細密的汗水。
冥船是隐秘的船隻,保密性極好。
洩露客饒隐秘,他是不想做的。
但如是因疵罪了武宗,他又是覺得有幾分不值得。這樣想來,倒是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局面。
見他爲難,秦越也是沒有過分強逼,他拱拱手,“在下先告辭了。”
罷,秦越再次轉身,拉着軒轅晴也是頭也不轉地離去。
當鬼頭魚看到一臉躊躇的尤泰之時,還問道,“這是怎麽了?我看那秦少爺脾氣也不錯,把你吓着了?”
尤泰歎了一口氣,“不是他把我吓着了,是有其他人把我吓着了。”
尤泰極爲聰明,秦越的問話也是讓他想到了一點,這個船上的人有人要對秦越不利。
他與秦越沒有深交,是死是活不論。
但若是有人在冥船受傷身死,對于他的生意倒是極爲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