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字船艙内。
吳大轉頭看向了秦越,“既然秦兄弟能探查出劍坯所在,那不知有沒有辦法将這劍坯取出?”
在很多年前,吳大也是帶着弟弟走訪了許多地方。
但一直以來,他都是單純地認爲這是個怪病罷了。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般麻煩。思來想去,也是将救命希望放在了秦越心上。
秦越無言,繞着吳二走了三圈,而後方才是停住了腳步,“有個不是辦法的辦法。若是成功,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失敗,恐怕令弟也是會受到反噬,威脅到生命。”
聽着秦越的這般言語,吳大也是有了三分退縮。
這個辦法倘若是如此兇險,真是要好好考慮一番了。畢竟最起碼他的弟弟現在還活着,總不能治療一下就死了吧。
吳二則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往下三寸,感受着那劍坯,卻是搖了搖頭,他尋覓不到身體裏的劍坯。
在以往,許多前輩大能也是看過他的身體,均是沒有找到病根。唯獨是有秦越感受到了這劍坯的存在。
其實這倒并非是其他人無能,而是吳家老祖所出聲的告誡,隻可惜他們二人走到了冥船之上,吳家老祖鞭長莫及,自然不可能叮囑秦越一二。
再者,秦越還當真不會賣他老人家一個面子。
“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秦越輕聲道,他倒是不着急,想了想,準備給他們兄弟倆商量的空間,徑自退了出去。
“請稍等。”一直有些沉默的吳二卻是堅定地道,“秦兄弟,有勞了。就按照你的辦法來吧。九死一生也得搏一搏。”
吳二的身材高壯,脾氣溫和,看上去也不像是個有大毅力的人。
但他的這般言語倒是讓得船艙内的另外兩人鎮住了。
“弟,你别着急,等我們找到了十拿九穩的辦法再——”吳大勸道。
吳大吳二一母同胞,乃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更不用他們二饒雙親早早離世,吳大對于這個從受到欺淩的弟也是相當看重。
根本不想他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若是這個辦法九死一生,他定是不願意。
不過吳二再度笃定地打斷了他的話語,“我已經考慮了二十四年,自從我六歲那年得知自己存儲不住靈力的時候,我便一直想找個機會解決我的身體毛病。等了整整二十四年了。”
“哥,你是能幫我。你看不得别人我任何一點不好。你能對一個姑娘發火,爲了我,爲了我這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弟弟。”
“但是我不想一直待在你的身後,我也想修煉,我也想觀摩光明正大地回到吳家,狠狠地将那些老家夥打一頓。”
到這裏,吳二的聲音也是加大了三分,他雖然脾氣溫和,但心中早已是藏了太多的怒氣。
這股氣一直憋在他的心中,隻是一釋放,這高大無比的漢子已然是漲紅了臉色。
吳二的心裏絕對是沒有表面上那般淡然。
這一連串的話語也是讓得吳二啞口無言,他想了想,輕聲道,“好。若是你死了,哥一定會回去找那些老頭子報仇。在饒身體裏種下劍坯,也隻有他們能幹得出來。”
吳二點零頭。
他們哥倆也便是共同看向了秦越,秦越應允了,不過還是提醒道,“我這方法是用外力将劍坯吸出,同時用靈力滋養住令弟的血肉,這樣一來,隻要是劍坯成功剝奪,就已經是成功了一半。”
“有勞了。”兩兄弟心有默契地對着秦越鞠躬道。
秦越心中也是沒有什麽底,畢竟那劍坯取出的過程也是要開膛破肚的。劍坯已然是與血肉長在一起,想來也不會太過順利。
呼。
秦越随手便是下了一個禁制。四面八方也是被他的神識所阻擋,除非是精神力高于他的強者方能打破。
但秦越雖然是六級武宗,精神力也早已是達到了七級甚至八級武宗的樣子。在這冥船之上,沒有人比他還要強。
“待會會很痛。這有一株貪眠草,你且服用了吧。”秦越攤開手,道。
吳二卻是搖頭,他輕聲道,“我想親眼看到劍坯從我的身體裏出去,吃了這貪眠草,我可就看不到了。”
吳二的話語讓得秦越也是有幾分震驚。他沒有再勸,右手已經在吳二的心胸三寸以下按下。
一股強有力的吸力也是讓得吳二的皮膚都鼓蕩了起來,這還并不算完,在皮膚之下有一道尖銳的東西抵着。
那便是劍坯。
吳大捂住了口鼻,也是擔心打擾到秦越,沒有出聲。不過看向弟弟的眼神卻是那般的堅定無比。
而在其他的船艙内,有一道人影咧開了嘴巴,似乎在哭。
“怎麽探聽不到了?是禁制嗎?唉,我跟來也沒有用啊。若是那秦越動手,我可是抵不過他的一招之威。早知道就不該接下跟蹤這兩子的活了。”
這人影在心中暗暗道,腳步卻是在船艙内四處走動,壓根停不住腳步。
乙字船艙。
穆生老者撫了撫胡須,方才他下意識地窺聽了一翻吳家兄弟的話語,良久也是感慨了一番。
吳大先前做法,也是事出有因。
他看了一眼姐,又是道,“筒同,往後做人處事還是要低調一些。”
唐筒同大姐正笑着跟軒轅晴着話,完全忽略掉了老饒好意。
“軒轅姐姐,你和你的秦大哥是伴侶嗎?”
“你們以後要成爲夫妻嗎?”
“秦大哥是什麽修爲啊?”
唐姐完全忘記了方才的不愉快,笑臉始終在線。不過軒轅晴倒是被這丫頭問的快哭了。
她伸出雙手在姑娘的臉蛋上捏了捏,“吃東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唐筒同笑了笑,彎了彎眼睛,如同月牙,很是可愛。“要好多好多好吃的就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