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久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他對于伍婆婆是真的尊敬。洛神域武神的數量不少,但能真正意義上教導弟子的僅僅有伍婆婆一人。
其餘武神嘛,馮久倒是不曾深交過,甚至于沒有過一句話。
相比起來,伍婆婆這般強者能和顔悅色地跟你聊上幾句,已經是大的恩賜了。
更何況,現如今的伍婆婆可是比當年要年輕了許多,暗地裏諸多年輕一輩也是将伍婆婆當做了女神。
年輕武修,平素也就那般消遣。
馮久也不例外。
因幢他聽到伍婆婆有事要問自己之時,那知無不言的表情也是讓得伍婆婆盡收眼底。
“你覺得秦越如何?”伍婆婆問道。
“很好啊。他比我尚且上幾歲,但是實力沒得。不僅如此,人品也是不差。上次我們一同去趕赴獸潮之地,秦前輩身先士卒,沒有半點兒架子。”
“而且,這幾日他還指點了我許多功法上的事。”
馮久滔滔不絕,正講述着秦越的諸多優點。但是話語還未講完,沒由得擡頭看了一眼伍婆婆,這下他倒是心中嘀咕起來。
婆婆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難道是因爲我在講述秦前輩的好?
馮久又是縮了縮脖子,止住了話語,輕聲問道,“婆婆您的意思是?”
伍婆婆的臉色陰霾瞬間掃空,她沒有透露出隻言片語,隻是擺擺手道,“沒什麽,随便問問。你且下去吧。”
“是。”馮久雖然困惑,但終究也是不敢多問,繼而向着反方向離去。
禦空飛行,人就成了黑點。
但馮久飛出十裏,伍婆婆的姿勢不變,仍舊是望着秦越府宅。
飛出百裏,再看,伍婆婆還是在那裏。
此番情境,讓得馮久也是咂咂舌道,“難不成秦越秦前輩惹了事不成?”
“也不對。他可是洛神域的女婿。哪怕是捅了大的簍子,也不該如此啊!”
馮久很困惑。
這般的監視又是持續了三兩日。
除了“忠心耿耿”的伍婆婆以外,其餘武神都是絲毫不介意,随意的神識掃過去便算是上了心。
不過好在秦越老實的像是一隻花貓,竟然是十多沒有出門。
神脈者,若是瘋癫起來,秦越還是秦越嗎?伍婆婆這般想着。
傍晚時分,洛神域的晚霞異常俊美。
秦越坐在府宅牆頭,眯着眼随意地看向了四周八方。
伍婆婆倒是還真能沉得住氣啊。
秦越心道。
早就在伍婆婆監視他的第二日,秦越便是鎖定了她的身份與位置。
不得不,成爲了武尊以後,秦越的神識也是千倍增長。當然了,這也是緣由伍婆婆放松了警惕。
畢竟,換上那鬼僧的話,哪怕是站在秦越的身後三日,恐怕也不會露出馬腳。
這樣的事,鬼僧幹過。
當然他誅殺仇敵,便是折磨他了七日,整整七日,他便是如同影子一般在那饒身後。可惜的是,那人知道他在附近,卻是始終未曾發現他。
鬼僧之名,也是自那日瘋傳。
“難不成是伍婆婆反對我和洛璃在一起?所以開始對我有列意?”秦越頭枕着雙手,喃喃道。
“也不對啊。這件事洛神都已經是點了頭。她伍婆婆就算再霸道,也總不該如此吧。”
“若是現在我出門——”
秦越的眼裏射出一道精光,該不會與她老人家發生争執吧?
武尊與武神的較量,自然不必多。但秦越更加擔憂的是讓洛璃爲難。
“秦大哥,不好了,鳴,鳴被人壓在了山底下了。”秦般若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搖晃着的兩大兇器也是格外晃眼。
秦越從牆頭落下,輕聲道,“不急,你慢慢。”
“我弟弟他被壓在了一座百米山峰的下面。您快去救——救他吧。”秦般若上下不接下氣地道。
秦般若從來不會開玩笑,更何況是這樣的事。
秦越封閉府宅十,十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好好地當了一回白鼠。
但現在有人确是拿了他兄弟事,這倒是完全不能忍了。
“帶路。”秦越道。
這二人一前一後,也是出門而去。
唰。
一道道神識落在秦越的身上,讓得他的步伐也是變緩了幾分。
“秦大哥,您——”秦般若回頭望了一眼,但見秦越一動不動,心中更是焦急不已。她哪是知道,秦越已經是被八位武神裏裏外外地用神識掃蕩了一遍。
秦越看着遠方,淡淡道,“擋我的路,想好後果就來。甭管你是武神還是武帝,我秦越奉陪。”
秦越的聲音不高,但那些個武神也是盡數聽了個遍。
那些個武神的心中也是暗暗犯起了嘀咕。
當日伍婆婆隻是要好好看看這新一代洛神域的女婿,倒是沒有直接言明神脈者的身份。
所以武神們也都是權衡利弊,襖神識瞬間少了七道。
即然是看看苗子如何,就不該種下惡果。
若是以後輪到洛璃當家做主,她背後的男人還不得是秋後算賬?
八人之中除了伍婆婆,其餘人都是收了神通。
“唉。且看看。”伍婆婆在遠方輕聲道。她也是收了神識。
秦越活動自如,向着那急切的秦般若道,“走。”
秦般若張了張嘴,本想問秦越發生了何事,但顯然這不是個合适的機會與地點。
二人飛行了半個時辰,眼前也是出現了一道黑乎乎的百米山峰。
“這是黑金?”
秦越忍不住瞪了一眼。
黑金,金屬中最爲硬的材質。雖然看起來黑乎乎的,但價格昂貴。比黃金貴多了。通常是用來制造靈器的好材質。
這般百米高的黑金山脈,若是被外人知道,恐怕也是要搶破腦袋。
“秦鳴呢?”秦越問道。
秦般若手捂着嘴巴,低手指了指那在山峰最底賭一個人頭,秦鳴整個人都被埋在了山峰之下,隻露出了一個人頭。
“鳴!”
唰。
秦越一個閃身,頓時下落。
他的眼珠瞪着溜圓,開始全力扒拉着黑金山峰,“我這就把你帶出來。”
秦鳴的眼睛緊緊閉着。一動不動。仿若是已經死掉了一般。
秦般若之前來時可不是這般慘烈,她聲地啜泣了一聲,“我弟弟他——死了嗎?”
這話一出,秦越的眼睛變得血紅起來。
秦鳴死在了洛神域?兇手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