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所不知道的是八位武神足足是蹲守在他府宅十,當然盡忠職守的也隻有伍婆婆一人而已。
饒是如此,秦越也是洗清了是那神脈者的嫌疑。
他的意志堅毅,與瘋癫倒是兩回事。
這個看法,是伍婆婆觀察許久,又是通過了一個測試得來的。
此時的伍婆婆解開了洛璃房間的束縛,那滿面陰沉的洛璃寒意逼人,她沉默地看着伍婆婆。
一瞬,一刻。
伍婆婆毫不遲疑地單膝跪地,不敢擡頭看她。
過了許久以後,洛璃方才輕聲道,“我是什麽人?”
“啊?”伍婆婆聲地嘀咕了一句。
這話語略微是低了一些,因此洛璃再度重複問道,“我是什麽人?”
下一刻,伍婆婆倒是直接開口道,“您是洛神域的未來主人。”
“那我又是你的什麽人?”洛璃的身子微微向前傾倒,看着伍婆婆。
這段“強行閉關”的日子也是讓得洛璃受益匪淺,她已經将自身的實力穩固,言語吐息之間也是頗具威嚴。
但伍婆婆則是在内心感歎,可怕的不是自身實力的提高,而是整個人變得讓人生畏。她愈發地像主人了。
“您是我的主人。”伍婆婆低着頭,認真地道。
洛璃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青磚盡是被化爲齑粉。可想而知她的憤怒有多恐怖!
“既然如此,以下犯下,又是什麽罪責?”洛璃滿面寒氣,“我知道你是對越哥哥不利,若非越哥哥現在無事,不然的話——”
洛璃緊咬貝齒,恨聲道,“你會知道是什麽後果。”
唰。
下一秒,伍婆婆的頭更低了幾分。
她是爲了主人好,但卻是不能開口解釋。
她停頓了幾息,方才道,“秦越沒事。他應該不是神脈者。”
對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洛璃已經全然知曉。
在這碩大無比的宮殿内,光是走廊就有将近千米。洛神域主饒住所當然是絕對安全與高貴。
洛璃看向了遠方,背負着一隻手,柔和地道,“婆婆,您是我的親人。我不想有下一次!”
“不論越哥哥是什麽人,他做了什麽事,我都會陪着他。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洛璃罷,也是看着這朝着自己跪下的婦人。爲了一個承諾,她已經是在洛神域幾百年。
洛璃敬重她,仰慕她。
但有些事情并不能以此爲借口,有些人是萬萬動不得的。
“是。老奴知道了。”伍婆婆的臉色變動了幾次,終究是調整到無憂無慮的狀态,這才看向了洛璃。
這一主一仆的關系似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洛璃的眼睛看向了遠方空,伍婆婆的眼神圍繞着她轉了轉。
假如秦越有一闖了大的簍子,這位主饒意思是會賠上整個洛神域。
明白了。伍婆婆在内心深處道,像是對自己叮囑,又勸自己銘記。
而在黑金山峰處,人群已經散去。
秦越秦般若與秦鳴了好久的話語,又是問他要不要食物,需不需要從這裏出去。而這些都是被秦鳴給拒絕了。
秦鳴灰頭土臉,但眼睛卻是神采奕奕,他輕聲道,“師父在用這石頭壓住我身體的時候,曾經喂過我吃了幾顆丹藥。憑借着那丹藥的力量,我餓不死。”
“而且,若是離開了這片區域,豈不是辜負了他老人家的一片好意。實在的,我是真心覺得自己變強了好多。”
秦鳴的話語讓得秦越也是微微一愣。
這般受苦,倒是不改志向,這子很不錯。還是和以往一樣,吃苦倒是家常便飯一般。
“好。你既然樂意,我便不會強求。”秦越伸手拍了拍這黑金山峰。心想這酒道士爲了鍛煉秦鳴倒是不怎麽藏私。
這麽大的黑金若是練就靈器,少也能弄出幾萬件之多。
換句話秦鳴背上的不是負擔,而是财富。
叙舊許久,秦鳴又是昏昏沉沉地睡去。讓人有些意外的是,這會兒他的臉色再度變得蒼白,而且呼吸全無。隻有那若有若無的心跳證明他還活着。
“這是老前輩教給他秘法吧。”見秦般若有些擔憂地看過來,秦越也是趕忙道。
秦般若又是看了幾個呼吸,方才點點頭,鄭重地點點頭。
這是秦鳴她的弟弟選擇的路,她理當支持。
從到大,她都是如此做的。
倆人開始返回住處,回去路上倒是遇到了慌慌張張的馮久。馮久似乎是受到了驚吓一般,風風火火地向前闖去。
“秦前輩,你沒事啊。”馮久擦了擦額頭汗水,很認真地道。
秦越頗爲疑惑地搖搖頭,再看馮久,一位堂堂的武皇萬萬不會因一段路程而熱濕了身體。
他這是流出的冷汗。是怕的。
“我還以爲您和伍婆婆打起來了。”馮久聲道,他悄然将伍婆婆之前的問話了一遍,又是趕忙最後補充道,“我本來以爲沒什麽事。哪裏知道我半路聽你們起了争執。我在這洛神域找您找了許久了。”
馮久滿是歉意,“莫不是我錯了話?”
秦越無語,他看向了馮久的背後。
馮久見狀,也是轉頭看去,這下子他的脖子像是被人牢牢地抓住,“伍婆婆。”他幹澀地念道。
背後議論武神,還被她聽到。這該是多麽大的梁子。
哪裏知道伍婆婆錯過了馮久,向着秦越輕聲道,“我誤會了你,很抱歉。希望秦少爺能諒解。”
武神在道歉?
馮久呆滞了。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若一尊雕塑。
不但如此,就連秦越也是有些遲疑。
他們認識許久,這位伍婆婆可是個驕傲到骨子裏的人。怎麽會向他道歉?即便是做錯了,估計也是會讓時間擦去記憶。而不是低頭道歉。
“洛璃姐。”秦般若站在秦越身邊,輕聲提示道。
伍婆婆内心深處暗贊了一聲聰明。便是見得秦越擺擺手,像是絲毫不以爲意地道,“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你不願意讓洛璃爲難,我更加不想讓她傷心。”
秦越想了想,往前走了一步,離得伍婆婆隻有一寸之遙,他用隻有兩饒話語道,“若是以後我入了魔,哪怕是自盡,也不會傷了洛璃。”
唰。
一道精光在伍婆婆的眼睛裏閃爍。
在之前,洛璃将她從地上扶起,也是出了同樣的話語。
洛璃主人,越哥哥不會傷害我,哪怕是丢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