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族長浩浩蕩蕩而去,幾百人簇擁,不知情的武修都是紛紛避讓開來。
“那是蠻族人吧?他們幾百年都沒有出極北了吧?這是去征讨哪個勢力?”有眼力的武修強者道。
但很快又是有人反駁,“他們的方向是北方?這是折戟而歸了嗎?”
鐵不凡冷面順着那聲音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那些嘈雜的議論聲頓時沒了動靜。
“敗了就要認。沒什麽好丢饒。”鐵山輕聲道。
他像是自言自語,不過鐵不凡知道父親在教導他,低頭表示遵從。
“疼嗎?”族長鐵山道。
兒子怔了怔,鐵不凡已是有多年未聽過父親所的這句話。蠻族好武,身爲族長之子倒是更是有一好戰的性。
但鐵不凡自幼不服輸,打了不怕疼,上一次鐵山如此親切地問他之時,還是在他五六歲般的年紀。
“不疼。”鐵不凡揉了揉臉道。
即便是全速返家,鐵山也是輕歎了一口氣道,“你該疼的,隻有疼才能記住今日的教訓。你二弟——唉。也罷,活着總比丢了性命要強。他總會想起來自己究竟是誰的兒子。”
“是。”鐵不凡欠身道。
身後的浩蕩武神強者也都是神情困惑不解,一路上的沉默也終于是有人大着膽子問道,“族長,爲何我們不直接把二少爺帶回來?即便是他失了心智,也不該留在洛神域吧。”
這位大着膽子言話的人是鐵牛的師父,從言傳身教,對他的本事十分欣慰。
鐵山回轉過身,倒是并未生氣,他輕聲道,“李教頭,若是依照秦越子的話語,之前有人是擊穿我家阿牛的心髒。如此才落得這般下場。”
“既然一次未成功,想必還有第二次,第三次。鐵牛留在洛神域,那敵人終究是會暴露出來。若是我帶走他,恐怕一輩子也找不到那背後作惡之人。”
李教頭聞言神情一淩,鄭重其事地點頭道,“族長英明神武,的不及萬一。如此一來,二少爺留在洛神域的确是件好事。”
想到了五六歲時候的鐵牛,李教頭也是一陣頭疼。
那個年歲的二少爺,可當真是個惹禍精。
鐵山的聲音并沒有刻意壓制,在場的一衆武神也是全都聽了個周全。當然,這其中自是包括神情迥異的鐵不凡。
這位蠻族大少爺,極地北域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卻是将雙手藏在袖子中,那指甲已經陷進肉裏,微微有鮮血流出。
看來,姜還是老的辣啊。
鐵山看了大兒子一眼,面無表情,繼續趕路。
他們風塵仆仆而去,又是風塵仆仆而歸。
當秦越最終得以休息的時候,已經是足足過了一個時辰。這個心智不全的少爺可算是榨幹了秦越肚子裏的所有故事。
臨走時,鐵牛還萌萌地問道,“猴子有這麽厲害嗎?還能上入地?”
“爹你的那噴火的噴水的葫蘆娃又是怎麽一回事?他們能打得過孫猴子嗎?”
這些事秦越沒有想過。當晚也是相當腦殼疼的溜走了。獨自留下一位好奇心極重的孩子。
次日一大早,秦越睜開眼睛的時候便是發現自己房間裏堆滿了葫蘆,甚至還有幾隻撓頭的猴子在盯着自己看。
嗖。秦越猛地坐起身。
但見這些東西裏冒出來個大漢,鐵牛随手一劈,葫蘆頓時兩半。
見秦越醒來,鐵牛有些難過地道,“爹啊,這裏面壓根就沒有葫蘆娃。”
本是想見葫蘆娃與孫猴子大戰的鐵牛掃胸将視線注視在了呆頭呆腦的猴子身上。這些猴子隻是普通的動物,并未生靈智,連妖獸都算不上。
因此在鐵牛的手裏也是如同玩物一般,隻見得鐵牛随手兩隻猴高高抛起,但見它們落下的時候又是惱怒地道,“它們也不會飛啊!”
秦越忙是縱身接過,堂堂武尊,成了看孩子的奶爸。
兩隻受驚了猴子直接是四散逃離,一時間門窗也是破開了洞口,極爲地不雅觀。
秦越拍了拍額頭,又是看了看那一臉委屈的鐵牛,本是想責罰,又是無語地道,“你去了哪裏?怎麽灰塵仆仆的。”
問到這裏,鐵牛到是來了興緻,将自己淩晨三更夜出門溜走的壯舉出,這一些葫蘆竟然是從百裏外的地方采栽而來。
而方才那幾隻猴子更是在相反的方向,又是隔了百餘裏。
這位心智不成熟,但是武技成熟的武尊,便是足足折返了幾百裏。
秦越也不知該哭還是笑,不過他倒是減去了一半怒火,直接言道,“你若是無事可做,不妨早起練功。總比你去抓猴子,采葫蘆要強得多。”
“嗯。”鐵牛點點頭。“在回來的路上我倒是和一頭妖獸打了一架呢。比練功要好玩多了。”
鐵牛是堂堂的二級武尊,雖如今心智不健全,但也不是任人欺侮的。至于妖獸,隻要不是八級妖獸,應該不會吃大虧。
唰。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讓得秦越嗅了嗅鼻子。
方才房内雜物多,秦越并未注意,如今倒是讓得他多看了鐵牛一眼,“你受傷了?”
“沒有沒櫻意思。”鐵牛這邊撸起袖子,露出了一個尖細的牙印。
“雖然我也受了傷,不過我直接将那家夥的門牙打碎了一顆。”鐵牛笑着道。
怪不得牙痕隻有一個。
鐵牛這邊這話,卻是眼皮一翻,直接軟倒在霖上。
那尖細的牙痕在瞬間也是變了黑色,“有毒?”秦越急聲道。
秦越是煉藥師,對于解毒自不是大問題。看着躺在床上的鐵牛,這次他倒是皺了皺眉頭,若是他判斷不錯,這咬傷鐵牛的妖獸似乎來頭不!
這好似是一頭八級妖獸!
秦越快速地從懷裏掏出了幾枚丹藥,直接送入在了鐵牛嘴裏。這一顆五品的三日解憂丹能控制毒素的蔓延,但三日後若是找不到對應之策,那便是會加速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