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不遇突然起來地殺入洛神域,弄得酒道士是措手不及。他是怎麽都想不明白,師妹這麽一個重承諾的人如何是會違背幾近百年的誓言。
酒道士擡頭看了一眼,隻覺得這位師妹的氣息弱了許多。
他神情一淩,思前想後,也是大着膽子将神識丢了過去。
漫遍野的武神的神識探查,完全是将這辛不遇給定住。
若她是本人,自然是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大不了待會自己跪下道歉。
但若不是她,酒道士一身的酒氣也是會化爲滾滾的怒火。
他倒是要看看,何人敢來洛神域撒野!
被這般的神識束縛的辛不遇陡然是變了臉色,“你這是做什麽?”
“膽子大了嗎?
“竟然敢用神識探查我?”
辛不遇看上去極爲動怒,她冷哼一聲,“既然你不歡迎我來,我走便是。”
嘩。
酒道士猛地欺近,“酒不醉人。”他輕聲道。那手裏的酒壺卻是直接是倒出了江河之水,一頭水龍頓時露出了猙獰面色。
嗡。
就在酒道士動了殺機之時,秦越身體的護體金光也是頓時閃現。那一個碩大的玄武之殼也是擋住了水龍的攻擊。
“秦越?”酒道士皺眉問道。
那辛不遇再也不裝,隻是微微一動,便是直接露出了真容。
秦越這才明白過來,爲何夢蒼獸是要幻化比自己修爲低的人。這若是穿幫,九死一生啊。
“哈。前輩好啊。晚輩這裏有禮了。”秦越立馬作揖抱拳道。
隻是那酒道士頓時厲聲道,“方才是你在跟我開玩笑?你是嫌活得太長了?”
嗡。
那玄武之殼也是被酒道士使勁拍了三下。那嗡鳴之聲也是讓得秦越的耳朵充滿了震撼。其實若非是有玄武之殼也便是這“如意”在,恐怕秦越也是會當場重傷。
“嘿嘿,隻是個玩笑,玩笑。晚輩新學了幻術,特來請前輩指教一二。”秦越眨眨眼道,“看起來是學藝不精,在下在下這就告退。”
秦越着話,也是忍不住往後倒退了幾步。
隻是那酒道士卻是直接跟上。
秦越奔襲,酒道士依舊。
秦越動用身法,酒道士比他更快。
秦越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前輩,您這是?”
酒道士雙手抱頭,很是認真地道,“方才我很生氣。現在我也很生氣。你這玄武的殼我打不碎。不過你總不能一直待在這殼裏吧。等到你出來,我會好好地跟你我是如何生氣的。”
那雙眼的怒火秦越也是看得明白。
在半空之中,那底下也是來來往往的洛神域的子民。他們并未知道,如今在他們的頭頂,也是醞釀着一場滔大戰。
“那這個,晚輩修爲淺薄。前輩就不要玩笑了。不然這樣,晚輩擋您三招,若是不死,這件事就暫且接過。”
“好啊。”酒道士點點頭。
秦越也是臉上一喜,這如意能夠抵禦住武神的攻擊,他就待在裏頭,非但安全而且潇灑自在。
不過隻聽着酒道士出言道,“那我就将滿肚子的氣撒在我寶貝徒弟身上。”
“随你——哎,不行不校”秦越這才反應過來,酒道士可是秦鳴的師父。
這自己的差錯,當然不能害了自己的兄弟。
唰。
那“如意”頓時失去了作用。
秦越也是一本正經地道,“前輩,來吧。晚輩絕對不還手。”
罷,他張開雙臂,如同是歡迎一位多年好友一般。不過這樣的姿勢下,酒道士卻是臉色一凝,他收了手掌,凝聲道,“你若是不還手,豈不是老夫以大欺?”
“不。前輩爲人高風亮節。洛神域的武修肯定不會如此想的。”
秦越認真地道,“即便我是挽救了洛神域危難之際的英雄,他們也絕對不會是認爲您是因爲嫉妒我而心生歹念。”
“你。”酒道士當下便是決定一掌劈死此人。
不過那臉色變了數次,也是終于歎了一口氣。他坐在雲端,認真地道,“你是跟誰學了幻術?這應當是妖獸的神通吧?”
“是。前輩好眼光。”偷偷擦了擦汗水的秦越笑眯眯地道。
他也是笃定主意,以後絕對不會再演化比自己修爲高深的前輩了。他偷偷問道,“這次我去尋求辛前輩的幫助,她好像無意提起,您是她的師兄?”
唰。
一道實質性的眼神頓時射來,秦越隻覺得身體被針刺破,也是不由得擺手道,“得。我不問了。您倆的事,我也沒有興趣知道。”
“嗯。”酒道士呼吸三次,拍了拍肚子而後道,“子,我也不難爲你。你是洛神域的功臣。這個——惡作劇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不過你要幫我一個忙。”
“您。”秦越喜不自勝地道。
看得出來,辛不遇對酒道士格外重要。秦越也是不想因此與酒道士之間出現了芥蒂,畢竟他如今還得仰仗着洛神域的一衆武神。
酒葫蘆遞了過來。
秦越狐疑地接過,隻聽着酒道士道,“我這葫蘆乃是地生養的神器。沒有人打造,生來便是神器!”
“厲害。這等寶物您是——送我?”秦越難以置信地将酒葫蘆抱在懷裏。
那本來坐在雲彩之上的酒道士也是頓時瞪大了眼睛,這等潑皮無賴也不知大姐是如何看上的。酒道士沒有理會秦越的揶揄,認真地吩咐道,“你去将這葫蘆灌滿水。這件事也就權當接過了。”
“這麽簡單?”秦越問道。
“三。”酒道士站起身,直接消失在了半空之鄭
酒道士是洛神域中的異類,爲人很是孤僻。除了是與鬼僧算得上是朋友以外,很少見他與常人交談。
隻不過這家夥的威望倒是極高。
秦越摸着這個酒葫蘆,也是忍不住看了看,那葫蘆之中有一條蚯蚓在不斷地遊着。他晃了晃葫蘆,也是聽不到半點的水聲。
可是這葫蘆明明是已是灌滿了半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