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出這樣的話語也是讓得秦越大驚失色。
誰人不知洛璃與秦越的感情最好,平常時候也是爲了他與武神翻過臉。如今怎麽會變了樣?
秦越抓了抓耳朵,還以爲自己是聽錯了聲音。
隻見得洛璃好心地再度提議道,“我看就讓越哥哥送鐵公子一程。此後,我洛神域與極地北域的恩怨再另算。”
鐵牛先是嗯了一聲,不過撓撓頭想要解釋,“那些事是我兄長蠱惑父親所爲,做不得數。”
“我洛神域的外城牆如今還是倒在地上。”洛璃面無表情地道。
無人反對。
無人辯駁。
秦越便是這樣被洛璃送往了遠方。
大殿内的衆人消退以後,秦越方才向着洛璃投去了疑惑的神色。
洛璃也不多話,直接是從懷裏取出了一面古銅鏡。
她擦拭了一下呈現出霧氣的銅鏡表面,頓時一道畫面投射了出來。其人正是洛神。
“女兒,洛神域的還需要你再支撐半年。那邪神又出現了新的變故。我需要在此駐守。”
“你好自爲之。此外需要提高警惕。盡力地提升修爲。大戰可能要來了。”
洛神的頭發披散,雖然多了一些仙饒氣息,但卻是讓人覺得有些頹唐。
在他的背後卻是滾滾巨浪襲來,畫面當時便是終止。
“看到了吧越哥哥?你的賦比我好。如今幾日内又是到了武尊三級。外出修煉恐怕更是能夠我早日達到武神地步。”
洛璃滿眼都是舍不得,但卻是故作冷靜地道,“父親他的話恐怕要往壞處想。那邪神當年便是能夠以一敵五,如若是讓他出關,後果不堪設想。”
“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嗯。你放心。半年之内,我定是會回來。”秦越鄭重地道,“到時候也許我成爲了武帝也不定。”
噗嗤。
本來還是有些沉重的話題倒是讓得秦越的一句話破了功。洛璃噗嗤一笑,忍不住撒嬌道,“越哥哥成了武帝,洛璃也不用這麽累了。”
“哼。當年你不是要成爲一代女帝保護我嗎?”秦越假裝生氣地道。
洛璃苦了苦臉,握緊了拳頭,“我會成爲一代女帝的。”
望着這般可愛的洛璃,秦越也是再也忍不住将其拉入懷中,“傻丫頭,我在,哪裏用得着你保護?”
秦越的遠行,最不舒服的便是倪遮了。
他好不容易起了收徒之心,這徒弟卻是要遠走他鄉。
這可如何是好?
但若是自己也跟着同去,這洛神域又不能沒有自己坐鎮。
他有些憂郁地在洞府内歎氣,方才若是反駁了洛璃,自己的威望下,定是能将秦越留在洛神域。
可是主人羽翼未豐,自己怎能拆他的台?
嗖。
一道人影飄過。
饒眼睛一花。
倪遮擺擺手,面前的石凳微微一挪,“坐。”
鬼僧坐下,“倪兄在發愁?”
“愁。”
“因爲秦越?”
“是。”
“但是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是好事。”鬼僧輕聲道。
倪遮的眉頭一挑,“何解?”
“這送人回家。不出意外最多三個月。這三個月回來,若是秦越修爲不見長,定是會有拜師念頭。到時候倪兄也是不用費吹灰之力。”鬼僧這般道。
倪遮方才心如死灰,如今倒是恢複了神色。
如此來,倒是極好。
“不過依據那子的賦,修爲不見長應當是不可能的。”倪遮又道。
不過鬼僧卻是輕輕搖頭,“你在,一日升一級。他若是花上三個月突破武尊四級,都是吃虧的。”
這般的言語讓得倪遮終究是放下心來。可他卻是沒有瞧到,鬼僧的嘴角卻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見。
秦越出行的那日很是低調,底層的武修都不知道那奉爲偶像的秦少爺已經離去。當日那洛神域走出了兩個身穿灰衣的年輕人,很不起眼,沒有人注意到。
倒是有一衆武神時不時地将神識落在秦越的身上,一抹抹的驚訝眼神随之出現。
一道麗影在大殿内裏端坐,她閉着眼睛,眼皮卻是抖動了兩三下,“他走了?”
“是。主人你不去送送秦少爺嗎?”伍婆婆有些疑惑地問道。
洛璃沒有起身,不過那雙手卻是按壓自己的雙腿之上,也是布滿了汗水。“一路順利啊,越哥哥。”她輕聲道。
眼睛睜開的時候,也是有淚水流出。
這一别,又是要許久才能相見了。
伍婆婆看着眼前景象,也是輕聲歎息了一口氣。擔子都壓在洛璃身上,真是讓人心疼。
黑金山。
被壓在山下的秦鳴近日修爲漲了不少,雖然與秦越不能相提并論,但已是有大進步。
秦越走之時倒是特意與他打了一個招呼,直言道希望在他回來的時候,秦鳴已經是從這山峰中蹦出來。
“會的。大哥。”秦鳴笃定地道。
這些日子以來,秦鳴也是如同一個乞丐一般,臉色蠟黃,頭發枯槁,若是不湊近看,很難認得出這是秦越當初那個形影不離的兄弟。
“走了。”秦越拍了拍秦鳴的腦袋,再也不回頭,大踏步向北離去。
沒過多久,倒是有人影在秦越消失的方向露出了個腦袋,那一襲綠衣看了秦越一眼,很快也會悄悄離去。
自己做下饒,還是不該給秦大哥添麻煩。綠衣女子秦般若喃喃自語了一聲。
不過就在秦越消失的當,那夢蒼獸也是不見了蹤影。相比較這個神奇的妖獸來,衆武神很是感興趣,隻不過尋覓幾次沒有線索,終究也是不得不放棄。
曾經有年輕武修過秦越身旁跟着一條狗寵物,但似乎誰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大多數人都不了解夢蒼獸的樣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