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劍冢小劍神,困在北域多年,一直是以靈魂體的狀态存在。今日終于也是『露』出了峥嵘之『色』。
那老妪也是立時阻止吳生附身,隻是一恍惚的功夫,那秦越的身後便是少了一人。等這青年再度擡頭之時,那眼裏也是充滿了無盡的滄桑與閱曆。
“你好啊。”秦越陰恻恻地向着老妪道。
這是吳生!
老妪沒有多想,甚至是沒有停留,竟然是直接向後掠去。被『操』控了秦越的身體卻是以指化劍,那劍氣直接是一沖升天,速度極快地追擊老妪而去。
“我這劍招,想了二十年。終于有機會施展而出了!”秦越感慨道。
衆人都是得知如今的秦越是被吳生附體,也是了然點頭。不過洛璃看向了那還在飛退的老妪道,“怎麽沒有效果?”
“呼。”秦越吹了一下手指,方才淡淡轉頭。
而在天空上方,一道人影卻是直接爆裂開來。正是那老妪!
“唉,我就知道太殘忍了。”秦越感慨地道。“又殺生了。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他雖是如此說,但那漫天也是如同下了血雨一般,分外“好看”。
達達木也是忍不住幹嘔了幾下。就算是伍婆婆也是覺得此人做得有些過分。
不過吳生絲毫不得而知,他隻是對着腦海裏的秦越意識道,“你小子的身體果然異于常人。實力不過是武尊,我附你身,卻是能發揮出我十分之一的力量。”
“簡直是匪夷所思。”
吳生感慨了幾聲,秦越也是突兀地道,“前輩,既然人都已經殺死,那您該還給我身體了吧?”
吳生沒有立即回答,反倒是看向了伍婆婆與洛璃,悠悠地道,“你在擔心我奪舍嗎?”
秦越一陣沉默。
吳生也是停在原地。
他們二人在内心深處的交流,外人也是沒有得知。
過了一會兒,吳生卻是陡然間從秦越的身體裏一閃而出,他落在秦越對面,認真地道,“小子,别忘了我們的交易。”
那眼神有些忽明忽亮,秦越登時也是點了點頭。方才就在他沉默的一瞬息,也是覺得腦海裏的系統快速運轉起來,似乎是要應對大敵一般。
這吳生前輩雖然如今看的是嫉惡如仇的英雄人物,但先前秦越倒是真的覺得生死就在那麽一瞬間。
還是太弱了!
力量!
若是現如今自己成爲武神,不僅能夠幫到洛天神他們,這位吳生前輩也不會有過“猶豫”吧!他猶豫了幾十息,應當是在考慮奪舍的後果。
而一陣風般離去的吳生,也是在不斷回想,先前在秦越體内的那一股力量究竟是什麽?
難不成他是某一位大帝之後?不對,不像是血脈力量。倒像是他腦子裏有東西一般。吳生隻是回頭望了一眼,很快也是收斂起心神,沖着那還在忙活着的守墓人道,“老頭,我們該走了吧!”
大戰的中心。
洛天神與守墓人的聯手也是讓得北域之王鐵山節節敗退,縱使他現在劣勢不那麽明顯,但顯然已經墜入下風。
“我幫你報了仇再說。”守墓人淡淡地道。
吳生踩在雲彩上,看了一眼那頗爲疲憊的鐵山,卻是突兀地道,“算了,不過一具肉身,我再重修百年便是。再者說,我報仇,不希望假借他人之手。”
嗖。
守墓人本來是一掌拍去,那四散的靈力也是擠壓着周遭空間都是蒸發了許多。但此刻卻是陡然間收回了手掌,老人家動作幹脆利落,靈力也是盡數收回。
這一放一收,收放自如,當是讓人明白他對靈力的『操』控力如何恐怖。
畢竟高階武技的動用靈力幾乎是全身而行,若是在釋放前一瞬息收回,也是會反噬自身。而再瞧這位守墓人卻是絲毫沒有異樣,反倒是輕飄飄地道,“行,聽你個兔崽子的。”
“這——”洛天神有些猶疑,看着周身被打進一座冰山裏的鐵山,不由得問道,“今日的事暫且作罷,我饒你一命。你我恩怨兩清。如何?”
鐵山沒有立時回答。
但這會兒,兩道人影卻是從冰山後漂浮而來。
鐵牛那高大的漢子也是欺近在了鐵山面前,“爹,我們認輸吧。”
一道絕美的麗人也是輕聲勸道,“留着江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當真是要整個北域爲你陪葬嗎?”
“那又如何?你們一個『婦』人之見,一個懦夫行爲,呵呵!滾!”鐵山掙紮愈起。卻是聽着自己的妻子湊近輕聲道,“掌印使有多年來不凡暗害阿牛的證據。”
“你可要看看?”
絕美麗人微微低頭,輕聲呢喃。
掌印使不知何時也是單膝跪在鐵山的面前,手裏面還捧着一個木盒。
鐵山的臉『色』通紅無比,暗罵道,“當真?”
“你信不過我們娘倆,還信不過掌印使嗎?”絕美麗人淡淡道。
那凹陷在冰山裏的族長大人也是親自打開了那木盒,隻是三兩個呼吸間,木盒也是被直接擊碎。“逆子!”他咬牙道。
鐵山沒有再度動手的欲望,周遭的兩隊人馬也是紛紛停下。
現如今北域已經是毀壞過半,雙方各有傷亡。
洛天神終究是沒有落井下石,留下了一句,“好自爲之。”便是帶頭離去。
鐵山看着衆多武神離去的身影,也是歎氣道,“掌印使,你爲何不早告訴我?”
掌印使淡淡地回道,“不偏頗,不報告。是曆代掌印使的職責。上一任族長曾經告誡過我,世子之争不怕陰謀險惡,誰死了——是誰的運氣不好!”
轟。
一道靈力直接是擊潰掌印使飛行了百裏。
鐵山臉『色』又紅又青,努力站起身,也是頭一次關懷備至地拍了拍鐵牛的肩膀,“對不住你了。”
“孩兒誠惶誠恐。”鐵牛立時跪下。
放眼望去,這北域的武神無不跪下,他們的身上多有挂彩。鐵山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卻是直接一擺手,“散了,去養傷吧。”
衆人依次告退。
滿目瘡痍。北域冰川王殿毀壞殆盡。
那倒飛出去的掌印使卻是輕輕拍了怕身上的塵土,族長并未生氣,他的身體雖然倒飛百裏,但卻是并未有絲毫傷勢。由此,可見一斑。
“都是要做做樣子啊。”掌印使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