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泱泱的像是要下雨了。
其實一座山在頭頂。
酒道士下意識地将酒葫蘆丢在了地上,本來是想伸手去撿,卻是一個跺腳道,“行,老夫戒酒!”
說罷,酒道士也是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消失在了人前。
咣當。
秦越慢慢蹲下身,将這座山脈輕輕地放在地上,雖然動作輕柔,仍舊是讓得衆人一陣搖晃。仿若是地震了一般。
“秦少爺果然厲害。”
“我都說了以後見到姓秦的直接叫父親好了。”
衆人的議論聲秦越隻聽了幾句,他也沒有在乎,隻是走到了洛璃身前,點了點她的鼻頭道,“怎麽樣?現在信我了吧!”
“嗯。”洛璃滿是欽佩地點了點頭,旋即有些輕歎道,“你的存在,對于整個大陸上的武修,都是威脅。”
這句話說者無心,秦越聽着像是洛璃識破了自己擁有系統一般。
一旁的達達木過了好半天方才是方應過來,對着秦越也是直接跪服道,“老天,秦大哥,你可真是——”
呼哧。
秦鳴這邊直接是将黑金山脈掀開了一個角落,然後自己鑽入了進去,繼續當五行山下的猴子。
嗤嗤。
達達木看着他的動作,那一句話卻是怎麽都說不上來,隻是不住地眨巴着眼睛,似乎是在以爲做夢。
人群雖然早已散去,但議論的言語卻是始終不會消失。
不僅是在底層武修,即便是武神階層裏,由于是酒道士的突然戒酒,也是讓得衆人對着秦越大爲改觀。
鬼僧帶了一壺好酒路過了酒道士的住處,故意又是繞了兩圈,待得酒氣完全散開方才離去。
“損友。”酒道士吸了兩口酒氣,當真是忍住了沒有出門。
而伍婆婆同樣是如此,并且她邊喝酒邊是感慨道,“啊呀,這酒不小心灑了,好可惜。唉,算了,扔掉了不喝了!”
府邸内。酒道士捶胸頓足,“敗類!浪費啊!”
在這不過一個多時辰裏,來往酒道士房門的武神少說是有二三十位。
在這二三十位當中,百分之百皆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戒酒。
酒道士的綽号如雷貫耳,但是真名好多人都是忘記了。就連他自己,也是習慣了别人稱呼他爲酒前輩。
當年他未入武修,隻不過是個小道士,平日裏貪圖杯酒,犯了戒律。之後爲了時常能喝上一杯,直接還了俗。
但如今,他好不容易當了武神,當是無人再會管他。
隻是,打賭卻是輸了!
若是輸給鬼僧伍婆婆他們倒是還好說,輸給一位晚輩如何是能賴得掉?
酒道士感慨了一番,憋在家裏三日沒有出門,那臉『色』變得也是蠟黃無比。不過當真是信守承諾,滴酒未沾。
“老子說過的話,不能食言。”每當有酒蟲起來,酒道士也是抽了自己一巴掌。而後方才清醒無比地繼續堅持。
另外一邊,秦越所引起的轟動讓得達達木加入到了“自殘”大軍的行當裏。人們也是驚奇地發現,往常隻是一人在山底下壓着如今變成了兩人。
秦鳴總算是有個伴。
不過說起來秦越倒是輕松了許多,他開始專門騰出時間删選了一些武技功法,留給了洛璃還有許久未見的秦般若。
秦般若雖然說是住在秦府,但爲人很是低調,就連這次秦越回來也是未曾見過她幾面。
“般若,這七門武技你留着好生研習。對你的修爲提升有幫助。”秦越這次也是特意地叫住了她,将謄抄好的卷軸交給了她。
看着秦般若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秦越又是叮囑道,“不要将他給别人看。若是能背下來最好燒掉。”
“好。”秦般若重重地點頭,抱着那卷軸的模樣如同是抱住了世間最寶貴的财富。
若是她知道那七門武技皆是天階武技,恐怕也是會『露』出等同的表情吧。
秦越送過卷軸也是未有停留,但秦般若望着那般身影,卻是在原地沉默了許久,之後似是想通了什麽一般,小拳頭也是舒展開來,哼着無名小調小跑到了自己房間。
雲空之上,那偷聽了許久的秦越『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也是頗爲無語地呢喃道,“又是一筆糊塗賬。”
當洛璃也是打開了秦越所贈送的卷軸之時,不由得也是愣住了道,“這是天階?”
“是。”秦越點頭。
“怎麽來的?不會是偷北域的吧?”洛璃轉了一下眼珠子,興沖沖地問道。
饒是你打我我打你,北域與洛神域各有損傷,但雙方的關系卻是幾近于曆史冰點。洛璃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便是如此。
在洛璃的閨房内,秦越坐在凳子上,也是輕輕搖頭,“不是。這些東西其實是聖殿的。”
“哼。”洛璃頓時從鼻孔裏發出一個音節。
捧着茶水還未嘗盡一口的秦越也是不由得趕忙解釋了一番,當聽得秦越是将聖殿裏的武技給搬空,又是借機成立了秦門,洛璃也是忘記了吃醋,小聲嘀咕道,“越哥哥,你這,這也太——”
“太厲害了吧!”秦越洋洋得意。
“太損了點。”洛璃認真地道。
秦越頓時撇了撇嘴,作勢道,“那不如我去将武技功法全都無償還給聖殿,到時候聖女可能是會以生相許來報答我也不一定。”
秦越站起身,轉瞬也是欲走。
本來隻是開玩笑的洛璃也是再也繃不住地道,“你敢!”
秦越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但見得那洛璃卻是直接怒喝道,“信不信我休了你?”小臉微紅,甚是可愛。
秦越一臉玩味地轉過頭,笑道,“咱倆又沒有婚書?哪裏的休不休?”
這小兩口正在調笑之際,“轟”的一聲,門也是被人踹開。伍婆婆怒氣沖沖地大步而來,英氣十足地道,“老身就是婚書。”
“秦越小子,你若是敢負了我家小主人。我定是要将你五馬分屍。”伍婆婆憤怒地道,那氣勢外放,讓得秦越也是不覺得倒退了一步。
“哎。婆婆,我們隻不過是開玩笑。你誤會了!”洛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護犢子一般張開了雙臂,站在了秦越的面前。
伍婆婆見此,一身修爲也是收到了身體内,手指點了點秦越道,“你要記得是誰将你從北域裏救出來的。老身最恨那種忘恩負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