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的拜訪其實并未掀起什麽水花,隻是洛神域的武修也是盡都知道黑金山脈壓着的人換成了地精。
一開始還時常有人來戲耍這位地精,但久而久之,這何安沉得氣不發火不動怒,完全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也就沒有人來注意這早已發生了的事情。
隻不過黑金山脈如同是立在洛神域的邊緣,不知道的武修倒是以爲多了一道奇景。
三日内,除了被鎮壓的地精何安以外,地精長老倒是寸步不離,看到人奚落,也不惱。隻是靜靜地陪着何安。
兩人如同是雕塑一般,雖然偶爾眼神對視,但并未出口交流。
這樣古怪的局面一直持續到了三日後的清晨,何安最先是歎了一口氣,向着長老施勇道,“族長交待的差事,我們不能辦砸了。”
“嗯。”地精長老輕哼了一聲,随即道,“若不是你說先要挫挫人的銳氣,此刻事情早已辦好了。”
何安咧咧嘴,出言反駁,“當初您老人家可是沒有勸阻。不是還說這人族的年輕一輩沒有出頭的人嗎?我看秦越那家夥起碼是有七級武尊以上的實力!”
“我這幾日一直都在想該怎麽對付他。想了整整三日還沒有任何的答案。他的體修,靈力,以及精神力,哦,我差點忘了,這家夥還是個煉『藥』師!”
“唉。我輸的不冤枉。恐怕這家夥算得上大路年輕強者第一位了。”
何安這般安慰自己,輸給第一,自己是第二,也算不辱沒師門了。
地精長老一開始倒是表情淡然,但聽到他自我安慰的最後一句話,也是搖頭道,“長别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除了我們地精一族,還有精靈一族,巨人一族,他們的天生潛力豈不是比人族要大得多!而且,這世界太大了。武道大陸之外,誰也不知還有沒有其他的——”
這話直接是被打斷,何安不耐地哼哼鼻子,有些苦惱地道,“這些離我太遠。我現在隻是想早點離開這座黑金山!與秦越告知一聲族長的安排。”
此次前來所謂公事。
雖然說何安備受族長的寵愛,但是這麽點差事沒有辦好,恐也是難辭其咎。更何況,他足足是反省了三日,按理說也算是有所教訓了。
“這洛神域的當家人應該是洛璃才對。洛神域的獨女。”施勇輕聲道。
洛璃。
那個國『色』天香的女子。
縱使地精人族是兩個種族,何安也是表示,洛璃長的并不醜。
“前些天我與秦越交手的時候,那洛璃一直在秦越身後,找準了最佳的攻擊位置。那日我若是傷了秦越半毫,恐怕她也是會親自動手。洛璃是繼承人,但秦越的号召力最強,又是洛璃的夫婿。按照族長的意思,将消息告訴合适的人,我看秦越最合适。”何安輕聲解釋道。
人人都以爲何安狂妄自大,但哪怕是那日的比鬥中,他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人的狂妄背後,必有所依仗。
“也有理。不過看看他到底願不願意見你吧。”施勇回道。
何安的臉『色』頓時是不太好看了。
洛神域内城。
三日前的那件事并未引得秦越過多挂懷。隻不過是一個敗軍之将罷了。若是他要記得每一個打敗的人,腦袋豈不是要撐爆?
而在一處僻靜府邸内,倪遮天眼神銳利地站在院子内,他的周圍站着幾位年輕的後生。
“拿出你們的最強攻擊。”倪遮天淡然道。
這幾位皆是那日被地精打敗的年輕強者。倪遮天也是說到做到,每日指點四五人,這一日,又是換做了新一輪受訓的人。
“是。”武修們齊聲道。對于倪遮天這位僅次于洛天神的武神強者,他們是保持最大的敬意。
何況是免費指點他們。
更是難得可貴。
一時間,小院内部的靈力聚集,各『色』靈力金光也是讓得大白天都極爲閃耀。若是在天空往下看,是會以爲火山爆發了。
而在末尾的角落内,秦越雙手環胸,看着這一切。
“最差也是地階功法。最低修爲也是三級武尊。最高已經是五級武尊。四位武修。不過——”
秦越眼睛銳利無比,“比起武神來,武尊真的不夠看!”
龐大的靈力向着中心位置的倪遮天襲去,很快便是形成了一道道的靈力風暴,這強大的風暴力量也是讓得人的視線有些模糊。
而中心點内的倪遮天卻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轟轟。
靈力着實是打在了倪遮天的身體之上,待得武技釋放完畢,靈力風暴消散以後,倪遮天這才搖頭無語道,“弱。”
“王天。你的武技釋放有問題,最起碼要提高三倍以上的速度。我觀你武技釋放,就知你的經脈曾經受過重損,雖然修複,但仍有故障。”
“是。”叫王天的那位年輕人也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武技釋放比同等級的武修慢了三拍,但始終找不到原因。如今被倪遮天的兩句話也是醍醐灌頂。
“多謝前輩賜教。”王天施了一揖。
而另外的三人,倪遮天也是先後進行了指點,四人同樣的表情,一開始的『迷』惘,之後卻是欣喜異常。
這種轉變,也是讓得秦越看在眼裏。
倪遮天,的确是一位良師。
“你這小子,來了躲起來作甚?”倪遮天沖着秦越招呼一聲。
四位年輕武修也是都對秦越投去了目光,不知是誰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前輩不妨指點一下秦大哥吧?”
指點一下秦越?
有好戲看了。
秦越也是被這出言的武修弄得一滞,他搖搖頭,很是無語地道,“我來這裏是有事找倪前輩商量。不是來切磋武技的。”
倪遮天雙手負在身後,上下打量了秦越一眼,也沒有提這個建議,反而是問道,“是有關于那地精的?”
“前輩什麽時候學會了未蔔先知這一招?”秦越拱手問道。
倪遮天輕聲回道,“他們倆的坐騎神蝸已經是出去覓食,那何安又在黑金山脈甘願被壓了三日。按理說依照地精的脾氣,恐怕早該離去。現在受得我們羞辱,無外乎他們是帶着任務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