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以神蝸爲食。
神蝸百多年前就銷聲匿迹。
縱然太上長老怎麽去想,也是難以相信這龍族竟然是将一個種族的生命給吃光了——自己那好不容易找到的坐騎還是世上獨有的吧。
地精矮小,平日在地下倒是無所謂。但是一旦從地下出來,倒是映襯出自身的矮小。
太上長老其實找到神蝸坐騎不過幾天時間,是爲了這次趕赴洛神域特意找來的。目的是不讓人族看扁。
可哪裏知道,還會出了這等岔子?
“哎,老頭,問你話呢。”琅琊揮舞了一下拳頭,周圍的空間也是一陣波動,能用肉眼看得到的扭曲之力。
施勇歎了一口氣,無奈地将在哪裏發現的神蝸講述了一遍,而且一再言明那個地方隻有這一對神蝸。
再沒有其他族群了。
“當真?”琅琊有些不悅地問道。
好不容易是得知了神蝸的消息,沒曾想又是落了一場空。幾百年的味道都未有忘記,可想而知那神蝸帶給龍族的口腹之欲多麽強大。
被束縛住的施勇點了點頭,無奈地道,“現在這樣,我哪裏會騙你?我也是偶然發現的兩隻神蝸,便是馴服做了坐騎。”
施勇很是無奈,那臉上的皺紋也是被此時的局面而增多了幾分。
琅琊滿面怒容,伸出拳頭作勢要打将下去。不悔在其後看的真切,輕聲喚道,“琅琊大哥,算了,他也是個可憐人。何必爲難他?”
“我們龍族總不能以大欺小不是?”不悔認真地說道。
琅琊聞言,怒容也是瞬間熄滅,他晃了晃脖頸,随意地将地精扔出了老遠,“滾吧。”他說道。
擺脫束縛的地精長老也未有報仇的心思,一瞬間也是消失不見人影。
山林之中,隻有這一大一小的兩兄妹在緩緩而行。
一口吞食掉神蝸的不悔殿下倒是有些回味無窮,因此也未着急離去,反倒是眯着眼睛看了那地精遠去的方向,她輕聲道,“這家夥好像和我們一路。”
“它也去了洛神域?”琅琊歪着頭道,“這洛神域怎麽什麽家夥都能看得上?窩在老鼠洞裏的地精,能有何用?”
龍族霸道,不把地精放在心上。
這也是龍族内部的通病。它們未将龍島以外的勢力放在眼裏,若非是上次秦越敗盡了不悔帶來的五位青年龍族,恐怕洛神域也不能進入龍族的視線之内。
當然,龍皇可不是這麽想的。
隻是,想到龍皇,不悔倒是歡快了起來,她伸展了一個懶腰,渾身沐浴在陽光之下,也是勾勒出了一個完美的身形,“走吧,還得去好好感謝一下秦越,畢竟要是沒有他,我父母也不可能和好如初。”
不悔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着琅琊從未見過的笑意,琅琊的眉頭挑動了一下,心中卻道,“秦越?早就想要見識見識你了。”
洛神域内。
如同奔命而返的太上長老施勇伸出手指将黑金山脈移開了幾十米,随即便是直接拉起那一臉懵逼的何安,“小子,咱們走!”
何安無語,看着這火急火燎的太上長老,也是有些奇怪道,“出了何事?怎麽急成這個樣子?”
兩位地精的頭頂也是突然多了一片烏雲,伴随着空間一陣扭曲,也是落下了兩道龍族身影。
“回去再跟你解釋。”施勇也是臉部一抽,将何安直接帶去了千裏之外。它們二位奔襲了半個時辰方才停下腳步休息了一刻。
而那擡起手的不悔殿下很是無語地将手放了下來,“唉,本來還想打個招呼的。琅琊哥,看來我們又多了個敵人。”
“哼。他也配。”琅琊倒是很不在意。
一位手下敗将罷了。
“也不能這麽說。地精一族的機關巧術倒是很厲害,隻是一直無緣相見。”不悔歎道。
琅琊看了一眼破舊的城牆,與這突兀樹立的黑金山脈,略微搖頭表示對洛神域的失望,而後又是輕飄飄地道,“盛名之下,渾水摸魚之輩多了去了。那地精一族,恐怕也并非傳言那般神鬼莫測,方才那老頭不是被我打成了孫子一樣嗎?”
“哎——”不悔還欲爲其辯解幾句,不過想了想,又是忍住了。
琅琊哥說的好像也不錯。
在龍島龍皇還未找到不悔的時候,被認爲最有潛力繼承下一任龍皇的便是眼前的這位青年龍族。
它的血脈同是龍族裏的皇級血脈,與不悔相同,但已經是将血脈之力發揮到了極緻,這才四百多歲的年紀,已經是達到了三級武神的地步。堪稱是龍族的絕頂天才。
當然,若是将他的年紀幻化成人族,恐也是二十多歲的樣子。畢竟龍族是以壽命綿長着稱,幾近于不死不滅的那種。
幾百歲,還真的是相當于娃娃一般。
“我們進去吧。”不悔背負着手,輕聲道。
臨近洛神域,她倒是感覺到了欣喜之意,雖然自己未有感覺,不過這幾日朝夕相伴的琅琊卻是有些吃味。
“你與那秦越關系很好?”琅琊邊走邊道。
不悔沒有任何遲疑,重重地點點頭,旋即又是将那句曾經的話語搬了出來,“我可是她的未婚妻。這事我父皇也是認可了的。”
呼!
琅琊的臉色大變,雙拳緊握,體内的氣息滾滾差點也是暴走。也是多虧他控制了理智,隻是咬牙低聲說了兩個字,“好膽!”
而對于派遣小輩前來洛神域的龍皇卻是休閑般地躺在床榻之上,悠悠地道,“有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