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的動作是說明了一切,她其實是不打算讓秦越進入那個地方。伍婆婆已經跟她講述了許多,那個地方九死無生,異常危險。
但秦越所作出的決定,洛璃也是很少會違背。
更何況,她知道,這件事在秦越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的心意。
在結界外的秦越目送着洛璃遠去,良久以後方才是回過神來。鬼僧輕聲問道,“你還願意?”
秦越沒有遲疑,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但我會活着回來的。再說,我總覺得你們誇大了那裏的危險。”秦越硬生生地苦笑一聲。
開弓沒有回頭箭。隻是對于洛璃,滿是愧疚與不安。
一定會活着回來的。秦越對于這點,倒是極有信心。
鬼僧的虎爪也是按在了秦越的肩膀上,使出了很大的力氣,弄得秦越都以爲他跟酒道士學習了體修。
“你這小子也必須要回來。不然的話,洛璃大小姐還不得生吃了我?”鬼僧一臉認真地道。
秦越本來想回駁,但是仔細心中念叨,倒是還真的是有這麽一回事。對于洛璃而言,秦越第一,洛神域第二。
“走吧,我們去那個地方看看。”秦越道。
二人不再耽擱,轉瞬倒是再度踏入結界,秦越有些不懂,但見着鬼僧上升到半空之中,在不停轉動的陣法大盤上點了點,隻見得這結界内部倒置的空間是恢複了正常。
山,水,林,萬物之中也是井然有序。再也沒有之前那般别扭了。
而很快地,這裏的空間也是在地底裂開了一道口子,滾滾地冒着熱氣,往下看了一眼,像是極度高溫的岩漿在流淌。
“去吧。老夫在這裏守着你兩個月,如是你中途想要退出,我會親自進去搭救你。但如果兩個月後你沒有出現——”鬼僧有些欲言又止。
“那我就是死在了裏面是嗎?”秦越輕聲答道。
鬼僧點了點頭。
滿是肅穆。
“不過你小子命大,大抵不會這樣。”鬼僧轉眼一笑,安慰道。“這陣法萬千變化,誰也不知進去以後會面對着什麽。但都是你的造化。你安心便是。還有。”
鬼僧頓了頓,認真道,“打不過就跑。”
“呵。”秦越笑了,他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婆媽的鬼僧前輩,認識許久,從未如此。
滾滾的熱氣還是在四處飄散,秦越将身體的防禦增加至最高,也是向着那衆位武神緘默至深的地下趕去。
人影很快消失不見。
頭頂上的陣法也是再度啓動,地面很快合攏。仿佛秦越未曾出現過一般。
這古怪的陣法也是曆練九級武尊的全部力量,能抗的過去,自己是功成圓滿。但,鬼僧啧啧嘴,“千萬要活着回來啊。”
“小姐。”伍婆婆一直跟在洛璃的身後,一路不緊不慢而行,全無目的地。
洛璃感歎一聲,輕聲呢喃道,“婆婆,你說我的修爲怎麽停滞不前了呢?要是我厲害一些,那越哥哥豈不是不用這般辛勞了。”
國色天香,整個大陸上年輕俊傑愛慕的女子卻是托着下巴,一臉抑郁。
洛神域作爲武修的最高“學府”,有着一百多位的武神大能,還有數不清的武尊強者。這些,都是強大的資本。
隻可惜的是,憑空出現了一位秦越,在他的帶動下,整個洛神域的年輕一輩水平提升了近乎五倍。
五年苦修上升一個小層次的,如今硬生生地壓低到了一年。
而這些還暫且不夠,畢竟秦越的恐怖天賦之下,無人能與其比肩。而這也包括了洛神域供着的小祖宗,洛璃。
“唉。這個。有的人進展的快,有的則是後面慢慢發力。殊途同歸,隻要最後達到滿意的層次便好。再者說,小主人您現在的實力在大陸上也是鳳毛麟角,畢竟你這個年紀,當數天才。”伍婆婆安慰道。
洛璃停駐不前,倒是哭笑不得,“我若是天才。那越哥哥是什麽?他可是比我厲害太多太多了。”
“他是變态。”伍婆婆輕輕回道。
但很快,伍婆婆便是感受到了一抹熾熱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掃過,她忙是低着頭,“老身失言了。”
洛璃抿了一下嘴唇,沉默許久,沒有言語。
是啊,在許多人的眼裏,越哥哥是配的那個字眼。但這又何嘗不是說明,他們的羨慕嫉妒恨?
而在地下空間裏,秦越也是進入了一片火的海洋,周圍都是火光四射,如同白晝一般。
但這種火光僅僅隻有光罷了,卻是沒有絲毫的危險。
一朵火苗也是在秦越的手上停留,不疼不癢,也并沒有絲毫痛苦。
“九死無生?”秦越有些不解,一邊釋放神識,一邊也是向着前方深處走去。他走了大概是有半個時辰,周遭的光芒也是從未降下來。
這裏,像是隻有永不安眠的火光一樣。
“這也能提升修爲?開玩笑的吧!”秦越一甩頭,頗爲無語。但仔細一想,那三位武神的話語并不像是作假。
也許是他在某些時候錯過了一些,也許真正的危險并未抵達。
秦越安心等着,殊不知地面上的鬼僧也是滿心煩躁。多少年過去,他也未曾像是如今這般婆媽,那小子該不會出現什麽危險吧。
若是真是如此,該如何向着洛璃小姐交待。唉。鬼僧歎了一口氣,似是想到了多年以前他的經曆,幾乎是差點丢掉了性命。
而他的許多好友,當年也是人鬼殊途。
許多人面對的危險不同,所看到的景象也是各不一樣。未知的,才是最危險的。鬼僧哪怕是知道是注定有危險,也不好多提示秦越,怕是誤了他在裏頭的事。
“但願你小子機靈一些吧。”鬼僧暗暗道。
秦越在地下火世界行走,這火光在牆壁四周流動,如是奔走的壁畫一般,時而是如小溪潺潺,時而又是如同大江奔流,讓人難以捉摸。
也是讓人難以理解這其中到底蘊含了怎樣的危機。秦越環顧着四周,隻覺得視線竟然開始模糊,那火光在眼前流動,卻是變成了大戰伊始。
“終于來了嗎?”秦越打起精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