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是有克星的。
萬事萬物,全都如是。
火怕水,土怕木。
這冰無涯卻是覺得自己沒有什麽怕的——逍遙半生,也是無往不利。
不過這個想法再接下來的一刻鍾裏,也是陡然轉變。
嗤嗤。
嗤嗤。
冰塊碎裂的聲音陡然響起,冰無涯還未嘲笑過洛璃,隻聽着自己的身側,那冰封萬裏卻是直接從内部打破。
而這個先前被自己的束縛住的小子,他的掌心卻是有一道金光火焰。
大日金焰。
冰無涯失語道,“你是秦越?”
想到了這裏,他當時看向了辛不遇身前的妙齡女子,“洛天神的女兒?”
冰無涯此刻卻是陡然間大笑道,“這上天都讓我立功!将你們兩個抓住,邪神大人是會好好獎勵我的。”
“是嗎?”秦越嘿嘿冷笑道。
冰無涯不知危險,也是笃定地點了點頭,他舔了舔嘴唇,循循善誘道,“束手就擒吧!”
冰無涯隻是聽說擁有着大日金焰的青年就是秦越。
但大日金焰究竟是有何能耐,他也是不知。
無知者無畏,所以冰無涯卻是直接沖上去,與秦越交戰在了一起。
這樣的武神,也是少見。
秦越心中暗道,若是邪神屬下都是這般能耐,何愁這殺不盡?
轟轟。
兩兩對拳。
冰無涯卻是隻覺得内心當中升騰起了一絲絲火焰,弄得自己的冰屬性功法大打折扣。
“大日金焰,不過如此。”冰無涯搖了搖頭,不過那眼神之中卻是飄忽不定,已經是開始想辦法離去。
那一絲絲的火焰讓得他很是不安。
身體内的冰屬性仿若是見到了天敵一般,紛紛敗退。
哪怕是冰無涯有心大戰,也是施展不開。
“再來。用上你最強的攻擊。”冰無涯嘿嘿冷笑道。
秦越倒是高看了他一眼,戰鬥的武神才是真正的武修!他這般也是決定用一百門天階武技好好相待。
不過正在秦越醞釀靈力之時,隻見得冰無涯化作了冰雪陡然間消失,還留下了一句,“改天再陪你玩。”
秦越的眼裏滿是嘲諷,兀自在平地消失,随後在半空中随即踢出一腳,一位老人家也是登時顯露了蹤迹。
“龍島裏的家夥們叫我半龍。玩空間逃脫,你能勝得過我?”
秦越單手擒住了冰無涯的脖頸,如同老鷹抓小雞一般牢牢鎖住。将其帶到辛不遇的面前。“前輩,幸不辱命。這家夥就是個廢柴,不經打的。”
在第九峰的地面上,辛不遇手心也是符文大起,當時是在冰無涯的身前放置了絢爛無雙的印痕。
“放了他吧。”辛不遇悄聲說道。
“什麽?”秦越這回倒是疑惑了。
先前說是不留活口,如今卻是靈識傳音要自己抓活的,抓到了以後卻是讓自己放了這冰無涯!難不成這辛不遇前輩傻了?
秦越這般的思索,當下也是沒有立即動手釋放。
洛璃悄然沖着秦越眨了眨眼,秦越心知肚明,随後也便是一腳踹了過去。這三級武神冰無涯卻是如同死狗一般往後倒退了數百步,方才停下。
至于說爲什麽放了自己,冰無涯沒有想過,不過他倒是捂着胸口,那大日金焰在他的體内猶如是要爆炸了一般,滾燙無比,折磨得他也是大汗淋漓,最後哪怕是放狠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山峰腳下,秦越也是看了洛璃一眼,洛璃莞爾笑道,“他是邪神的手下。自然也是會去找邪神彙報情況。”
秦越一點就透,也是拍手道,“到時候隻要是幹将大哥與地精前輩聯手斬殺了邪神,我們也不必每日提心吊膽了。”
辛不遇點點頭,“現如今還是早些離去吧。不然若是被人攔截,恐也生事端。”
邪神的勢力龐雜,以往秦越以爲隻是單獨一人。
但就看他能夠随意驅使三級武神來看,也并非那樣。
在趕路之際,聽着辛不遇的介紹,秦越也是有了清醒的認識。
自打百多年前,邪神被封印在無妄海,他的勢力也多半瓦解,但卻是有少部分陷入了沉睡,如今也是在慢慢蘇醒。
“真是麻煩。”秦越歎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天空,也是不再說話。
洛璃倒是了解秦越,輕聲道,“越哥哥,你在想些什麽?”
秦越嘿嘿笑道,“若是我有武帝的實力,恐怕哈一口氣,那些鼠輩也都會直接身隕吧!”
洛璃無語,不知如何接話。
三人也是站立在了洛神域的邊緣。
辛不遇呼吸了幾下,也是輕聲言道,“好久了啊。”
秦越與洛璃也并未打擾,辛不遇離開洛神域是有多年,近鄉情更怯的滋味也是誰都有的。
“前輩,我們到了。”過了許久,秦越見老人家一動不動,也是做出了請的手勢。
辛不遇立在那裏,悄聲道,“嗯。我們先不要告訴我師兄。”
老人家的心性敏感,望了一眼空蕩蕩的右臂,也是沉默地歎了一口氣。
辛不遇的要求秦越答應了。
她被安排在了秦越身邊的宅院,由秦越的徒弟們服侍照顧。
三十五賢如今倒是跟定居在了洛神域一般,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做外人。并且是開了一間煉藥師公會的分會。
秦越對于此,也是樂得所見,沒有多說什麽。
到達洛神域的當天,他便是匆忙找上了無機子老人。
大白天,日頭正盛。
無機子這位大佬卻是大門反鎖,閉門不見客。
洛璃若無其事地提醒道,“伍婆婆也不在。”
秦越汗了一聲,這老兩口倒是真勤快。他不由得也是出聲喊道,“無機子前輩,您老在家嗎?若是在您就答應一聲。”
沒有人應答。
秦越再度喊道,“若是不在,我可就闖進去了!”
秦越莞爾一笑,帶着洛璃也是直接飛到了府宅的院内。
而在主卧之中,一位紅光滿面的老人家也是飛奔而出,一邊看着秦越一邊也是系好衣服,他淡定地道,“怎麽?找我有事?”
秦越默不作聲,背手而立,“您就不請我進去坐坐?”說罷還往探頭多看了幾眼。
洛璃面嫩,拉了拉秦越。
那窗戶紙前的身影,定是伍婆婆無疑。
不過無機子倒是沒有什麽大礙,一本正經地道,“内人在家,不方便。”他擡起那脖子上一抹紅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