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昏倒在地。
趕來問候晚安的徒弟們卻也都慌了神。
三十多位年輕的驕子們也是紛紛道,“師父!”
這些人全都是大陸上資質上等的年輕煉藥師,此時也是發現了端倪。方之境輕聲道,“師父的精神力好像全然消失了。”
“這身體很弱。就算是個嬰兒都比不過。”
“下午方才好好地,如今怎麽變成了這樣?”
煉藥師們皆是擔憂無比,更有人從懷裏取出了丹藥,隻是未等給秦越喂下,卻是被風護衛所攔住。
他那鷹隼一般的眼睛看着衆人,也是讓他們直發毛。
秦戰也是急忙問道,“風兄弟,我兒子如何了?”
風護衛用手按在了秦越的心脈上,柔和且不斷的靈力輸送進去,臉色帶着沉重之色。
“兒子?師父什麽時候多了個父親。”方之境喃喃地道。
啪嗒。
不知道有誰敲了敲他腦袋,隻見得雪莉鄭重地道,“師父怎麽會沒有父親?難不成還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不成?”
她的聲音很低,此時此刻說這些當真是沒有半分用處。
過了約莫半刻鍾,風護衛方才是停了動作,他比劃了雙手,秦戰了然,“讓我兒好生休息吧。”
說罷,也是開始轟人。
三十五賢的前途與實力都是秦越給的,當下也是守護在了院子裏。
雪莉還奉上了自己煉制的丹藥,“秦叔叔,這是我煉制的四品丹藥,都是療傷用的。也許師父能用的到。”
說罷,也是扔到了呆滞不語的秦戰手裏。
秦戰發呆隻是想着,自己的兒子什麽時候成爲了風流種?
這明明白白是女子對秦越有情誼。秦戰在心中高興,不過表面上卻是無悲無喜,畢竟還是要照顧洛璃的面子。
秦府内,燈火通明。
“我去找人來幫忙。”洛璃輕聲對着秦戰道。
秦戰剛要阻攔,卻是聽得洛璃道,“他是八品煉藥師。”
此言一出,秦戰也是将話語咽進了肚子裏。
好家夥,八品煉藥師。
這洛神域的小主人說話的口氣,果真是與常人不同?
秦戰心中雖驚,不過很快也是收下了心情,坐在了秦越的床沿。
風護衛也是守在了一旁。二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了擔憂之色。
隻是就連堂堂的九級武神風護衛也是想不到這人的精神力體力與靈力怎麽會在一個時辰裏全然消失不見,就算自己用本身的靈力救治,卻也是沒有半分作用。
秦越體内,似乎是在排斥自己的力量。
風護衛雖然擔憂,也是對秦越的未來很不看好,不過倒是沒有多多表現出來。
也隻好是等待着八品煉藥師的到來了。
“洛璃小姐,師父怎麽樣?”木門推開以後,見到洛璃出現的衆人也是圍了過去。
洛璃輕輕搖頭,“我打算去請無機子前輩。”
“我們與您同去。”
三十五賢異口同聲地道。
哪怕是李壞将秦越視作了畢生要超過的對手,也是如此。
師恩重于山。
“我一個人便好。”洛璃沒有多做停留,身形一閃而逝。
而過了不到半刻鍾,洛璃也是揪着睡意朦胧且臉上還有些唇印的無機子返回。無機子十分不耐地道,“爲什麽不能白天呢!老夫現在正鑽研煉丹之術——”
“前輩,你臉上還有紅唇印痕。”洛璃冷冷地道,“越哥哥突然間昏倒,您必須将其他事暫且一放。再者說,伍婆婆也是答應的。”
無機子揉了揉屁股,而後“嗯”了一聲。
畢竟是伍婆婆親自将他踹下床的。怎麽能是不答應呢?
而當無機子看到了守在門外的一衆小輩,心中也是凝重了幾分。
看來洛璃不是在開玩笑。恐怕秦越當真是受了傷。
“難道邪神又卷土重來了?”無機子在門前問道。
洛璃隻是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這些話我們稍後再說。”
對于她的急迫,無機子也是了然地點點頭。随後也是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秦越,無機子看了一眼床沿邊的中年人,疑惑道,“這位是?”
“我是秦越的父親。還望前輩出手相助。”秦戰一揖到底道。
無機子連忙還禮,扶起秦戰道,“我與秦越兄弟相稱,秦老伯可是折煞我了。放心,有我在,秦越小友無事。”
雖然不知秦越的父親怎麽突然出現在此,但是無機子也是沒有多問。他很快地将視線落在了秦越身上,而後在他的奇經八脈上點了點,随後眉頭也是皺起,十分困惑地道,“奇了。秦越小友的精神力,靈力與體力皆是消失的幹幹淨淨。仿佛是——”
等候一旁的三人問道,“是什麽?”
“仿佛是被人廢去了修爲。”無機子下了判斷道。
唰。
三人的臉色頓時更加不好看了。
“可有彌補的辦法?”秦戰咬牙問道,“隻要您說,我秦戰一定能做得到。我兒子,可是爲了我方才變得如此的。”
秦戰說出這番話以後,無機子卻是帶着疑惑的神色看了過去。随後秦戰也是歎息一聲,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而當聽到秦越是散去了一身修爲救活了靈魂體的父親以後,無機子卻是撓頭道,“我與秦越小友已經煉制出還魂丹,您的情況若是與他人一般,隻需要丹藥與相匹配的獸骨就好。如何是會讓得秦越犧牲如此之大?”
“您與秦越煉制了還魂丹?秦越也是煉藥師?”昏迷許久的秦戰也會毫不清楚這事。
無機子輕輕笑了笑。
洛璃卻是補充地說道,“越哥哥也是八品煉藥師。而且自身的修爲達到了一級武神。”
“什麽?”秦戰此次方才是震驚了。“那他現在——”
若是平常武師,修爲沒了,也是會悲痛交加。
但一個人如是武神存在,修爲說散就散,那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越兒,都是爲父的錯。”秦戰握住了秦越的手,喃喃自語道。
洛璃自知失言,當下也是勸道,“父親您别急,無機子前輩一定還有主意的。”
無機子的眼神瞬間看了過來,充滿了無助。
這等匪夷所思的情況,他哪裏是有什麽辦法?
不過見到洛璃的眼神示意,他也是鄭重點頭,認真地道,“秦越小友福大命大,自有天佑。”
咳咳。
無機子的話音剛剛落下,隻聽着秦越也是咳嗽了幾聲,頓時房屋裏傳來了濃厚的酒氣。秦越眨巴了一下眼睛,竟然是面色如常地問道,“你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