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這血宗弟子的嚣張跋扈,卻是沒有給他帶來半分好處。還未等成功裝逼,便是斷去了兩手。
衆人看着秦越,又是下意識地躲遠了一些。
“你你你!你得罪了我血宗,你知道是有什麽下場嗎?”這成功變成殘疾人的血宗弟子威脅道。
不過相對于此,秦越倒是聳聳肩,認真地道,“真不是我幹的。”
方才秦越沒有立時動手,卻是感受到了一股天地靈力波動,也是當場忍住了出手的沖動。而那空間之力展開關閉,卻是最低一位武神的出手才對。
而他選擇在此時出手,又是不露出真面目。
秦越也是越發懷疑身後的這位年輕男子了。
陶明見秦越如此神勇,當下也是繼續拉仇恨道,“血宗算什麽?難不成你們能在大陸一手遮天不成?”
這話帶着稚氣與反對之意。而那名血宗弟子則是深深地看了秦越與陶明一眼,方才是向着人群深處走去。
隻是幾個眨眼功夫,也是不見了蹤迹。
平白無故得罪了個血宗,真是麻煩。
秦越沖着陶明看了一眼,也是低聲罵道,“老實點。當個啞巴成嗎?”
這野火燒不盡,當是斬草除根才對。
秦越撥開一縷神識,早已是追上了那斷手的血宗弟子。他心中也是在不斷猜測,方才那出手的家夥究竟是何人。
“多謝少俠出手教訓這幾個狂妄之輩。”開門的老者朝着秦越和藹笑道。
秦越無奈,這下說自己是路過恐怕也沒人信。
他狠狠地瞪了陶明一眼。不過這七尺男兒倒是絲毫沒有羞愧之色,反倒是挺起胸膛,一臉正氣。
若非是秦越早就查探過此人身體裏并無半分靈力,恐怕此時也是會懷疑方才是他出的手。
但大陸廣袤,二十歲一般年紀成爲武神的,怕是隻有秦越一家。
秦越這般腹诽,隻聽着那位老人繼續道,“爲表示感謝,老夫可否請小友進塔内一叙?”
萬寶商會的拍賣會将在這寶塔内舉行,提前進入的客人可想而知是有多麽的誘惑力!秦越當下也是點頭道,“長者賜,不敢辭。晚輩倒是正愁沒地方住。”
說罷,也是大踏步向着老人那邊走去。
衆人紛紛傳來了驚羨的目光,更多的人也是不滿道,“老人家,我們也想進裏面看看可行?”
“對啊。大家都是一樣來買寶物的。憑什麽他能提前進入?若是你們私下裏交易,我們豈非是虧大了?”
唰。
秦越也是被那位扛着巨斧的壯漢抓住腳踝,此時他仍舊是趴在地上,看得出來所受内傷不輕。
此人義正言辭地道,“我不服!”
“我們也不服。”
站在門前的老人看了他們一眼,輕輕壓低了雙手,而後微眯着眼睛,“你們都是來自哪方勢力?”
“青城山。”
“武陵派。”
“玄花宗。”
“星雲閣。”
當下也是有四人道。
老人嗯了一聲,随後從懷裏取出了黑色的本子道,“行。青城山。武陵派。玄花宗。星雲閣。都是擁有武神強者的大宗門啊。”
老人手裏的書籍仿若是個大陸上的史冊一般,被點名的四個勢力的武修也是昂起了頭顱。他們雖然比不得血宗,但總體來說實力并不弱。
如若是這樣,怎麽會得到萬寶商會發出來的請帖呢?
老人低頭嗯了一聲,“這四個勢力的武修不可參加明日的拍賣會。不可買賣任何一件拍品。”
嘶嘶。
就連地上本來是要表示出自己是何勢力的壯漢都是愣住了。
這老頭真是有血性。
沉默了不知幾個呼吸,也是有人問道,“你能代表萬寶商會不成?”
“老夫姓諸葛。”
老人淡淡地道。
圍在寶塔周邊的諸多勢力頓時是愣住了。秦越未曾聽說過“諸葛”有何非凡之處,眉眼之中倒是透露出不解。
而抱住他腳踝的壯漢卻是喃喃低語道,“諸葛老人。萬寶商會的二當家。還好我剛才沒有無禮之處。”
“那個地上躺屍的。明日拍賣會我也不希望看見你。”諸葛老人如是道。
壯漢欲哭無淚。
而當表明身份以後,諸葛老人的說話倒是管用了許多。
來往的勢力在之前隻以爲他隻是個普通的糟老頭子,又或者是覺得“顧客是上帝”,賣家怎麽能如此牛掰呢?
但事實證明,萬寶商會就是高高在上的。
他們更是不知,此番萬寶商會在北域開設拍賣會,不是萬寶商會去請求北域,而是北域的人親自到訪,由此而來。
所以說,就算是他們闖了什麽簍子,終歸是有人來補。
“請進。”諸葛老人做出了請的手勢。
從外往裏看去,一團烏黑,倒是什麽都看不清。
一方小天地?
秦越喃喃自語。不過并未遲疑,伸腿也是邁進了門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秦越身後的陶明也是得到了這個資格。
諸葛老人并未阻攔。
當木門關閉以後,衆人也是傳來了一陣唏噓之意。
但沒過多久,一位莽撞的年輕人也是從遠方快速襲來,最終卻是晚了一步。
“真的是秦大哥?”鐵牛歎息了一聲。實在不明白他又來此處做些什麽。鐵牛在北域之中低調不起來,衆多勢力也都見過這位蠻族未來的族長。
當下也是紛紛客氣地打了一聲招呼。
雖然鐵山判出人族,投靠了邪神,但人家終究是九級武神的實力,一根毛都比自身強。又有何道德評判呢?
更何況,他們多數人是來參加拍賣會。而非看在鐵山的面子。
鐵牛随意地回了個禮,當下也是駐紮了附近的客棧中。
“我父親可有消息了?”鐵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從這角度也是能夠清楚看得到寶塔外部。
但内裏,卻是難了。
“回禀少族長。族長并未有任何消息。”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如是道。
“去吧。”鐵牛揮揮手。
黑衣人半站起身,離得門前卻是轉身問道,“最近北域有不少風聲,您聽說過嗎?”
“講。”鐵牛淡淡地道。
“他們說族長是被秦越麾下的武神打敗,他們還說少族長念舊情,不會爲父爲兄報仇!”
轟。
鐵牛一掌拍在木桌上,直接是讓其化爲齑粉。他的臉色鐵青,看着這慌忙之下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冷冷地道,“滾。”
黑衣人刹那間消失不見。踉跄着走出房屋的黑衣人卻是露出了一張北域蠻族誰都不認識的臉孔。
若是鐵山在,倒是會念一聲,“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