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上出現了這般情形,蠻族的将士也是有人湊近了鐵牛詢問如何處置。
隻是鐵牛擺擺手,眼神看似無意地瞥向了二樓包廂。
他在乎的人與事,自始至終也是與拍賣會無關。
至于說其他人,死與活,當然是如微風吹過一般,理他作甚。
蠻族将士們明白,也是任由血宗宗主親兒子在地上坐下了半天,方才是一個人掙紮着起身向着外面而去。
陳青山也是向前扶着少爺,隻是他沒有手,行動不便,隻能是用腦袋頂着陰無崖的身體。
這樣的場面讓人看着,倒是有一種莫名的心酸。
隻不過血宗人的風評不好,卻是沒有一人幫忙。暗地裏卻是爲王老閣主的手段稱奇。
而當陰無崖終于是拖着疲倦的身體離開了這拍賣會以後,終于是找到了一起來的長老。
血宗僅有這陰無崖一個兒子,自然是不放心讓得他一人前往。隻不過對陰無崖來說,長老們的監視太過于讓他束縛。
爲此,陰無崖也是沒有讓得那實力在武神上的長老陪同。
這才引來了此等結果。
“少宗主,您沒事吧?”矯健的身影掠過,探其陰無崖的身體,這位名爲蘇煉的長老也終于是開始心慌。
“您的經脈和丹田都——”
陰無崖擡起了頭,露出了陰鹜的眸子,“将這件事禀告給我父親。血宗與劍閣不共戴天。”
蘇煉聞言,臉色大變,他諾諾地道,“先前在下還見到那劍閣的老閣主,難不成——”
蘇煉的話語沒有說完,隻是那看其陰無崖的眼神,也是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知道,依照宗主那護犢子的性格,恐怕不日也是會有一場大戰。
扶着少宗主的蘇長老往前走了半步,也是劃開空間,離開了這北域。
而在其後,卻是個手臂都沒有的廢人大聲喊道,“少爺,蘇長老,還有我呢。你們等等我啊!”
他喊叫了半天,均是沒有應答。
陳青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唉聲道,“以後可該如何是好?”
沒有了宗門依靠的斷臂之人,如何生活,都是一件難題。
陳青山滿臉頹廢,心中更是記恨上了兩人。
他想,自己遲早是會報仇的。
在那拍賣會之中,這等小插曲很快便是被人所忘記。人們歡聲雀躍,欣賞着拍賣師唐妖妖的美妙身材,更是由衷地期待那姗姗而來的壓軸之物。
鳳凰精血。
懸浮在唐妖妖手心之上的一滴鮮血,剛一出現,也是造成了比之先前更大的騷動。
“這便是鳳凰精血。至于說有什麽作用,那就不言而喻了。它也是我們拍賣會的壓軸寶物。起拍價,一億塊上品靈晶。當然,若是有等值的寶物也可。”
唐妖妖張開紅潤的小嘴,如是說道。
輕靈的嗓音在整個拍賣會都是餘音繞梁。衆多大勢力的代表也是摩拳擦掌。
而在包廂之中,秦越也終于是倒吸了一口氣,喃喃道,“終于出現了。”
托着下巴的陶明猶豫了一下,看了秦越一眼,輕聲道,“真巧啊。”
他的這般嘀咕沒有引來秦越的注意。秦越隻是在想着自己究竟是要花費多大的代價才能取得這鳳凰精血。
隻是,多大的代價也必須搶到手。
秦越萬般凝視着下方的拍賣。
隻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便是叫到“十億塊上品靈晶”。現如今,秦越也是聽到了最新的出價,“一百億”,舉手示意的是一位小姑娘。
在她的身旁也是坐着一位氣息内斂的中年人。
一百億。
幾近于大半個場地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鳳凰精血很是珍貴,但對于他們來說,掏出一百億實在是有些不劃算。
一百億塊上品靈晶可是能夠生生造就出一位八級武神!假使那家夥的天賦還算說得過去的話。
也是因爲此,所以在座各位均是沒有再度出價。
唐妖妖也是輕捂住嘴巴,倒是沒有想到出價這般就落下了帷幕。
依據着諸葛老人的計劃,起碼是要到千億的天價才對。他說,包廂裏的客人對于鳳凰精血勢在必得。
這是一次大賺特賺的買賣。
很快地,唐妖妖也是将視線隐秘般地看向了二樓包廂。
“貳佰億塊靈晶。”一号包廂裏的人露出了身影,淡淡地說道。
這等口氣仿若是覺得貳佰億不值錢一般。
散座的中年人當是時也是擡頭與之對視一眼,很快也是歎了一口氣,“早知道這家夥在,我就不必來了。”
“也對。他們家裏的掌上明珠都出現了,這個當大伯的如何能不出現?”
“父親,您在說些什麽?”梳理着馬尾辮的小姑娘輕聲問道。
中年人揉了揉她的腦袋,“還記得以前父親爲你講過的故事嗎?瞧,那個人就是故事裏的人。”
順着中年人的手指看去,小姑娘的眼睛也是笑出了月牙。
“長翅膀的人。”
這般童言無忌的聲音,也終于是讓得陶明的這位大伯莞爾一笑。
他不怒自威,卻是性格極好地點頭道,“倒是極準确。”
随着隔壁包廂人的出價,秦越也是抖動了一下臉皮,回過頭認真地看向陶明,“這人是你大伯?”
“嗯呢。”陶明歡快地道,“隻要他在這裏,整個拍賣會我想欺負誰就欺負誰。”
秦越滿臉黑線,也終于是找到了爲何她脾氣如此之臭的原因。
“你大伯究竟是何人?”秦越問道。
他看向了下方那喧嘩的衆人。背對着陶明道,“不管他是誰,這鳳凰精血,我要定了!”
唰!
此番話語,倒是一聲不差地傳到了隔壁包廂人的耳朵裏。
這位在族内權勢滔天的大人物也終于是欣慰地道,“久不出世,世間真是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