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笑眯眯地看了秦越一眼,随後又是看了看辛不遇與酒道士,最後将目光停留在了風護衛的身上,随即,笑容不見了。
變得一臉的鄭重。
“進來吧。我兒子問天會給你們帶路的。”陶謙輕聲道。
而那陶問天則是苦着臉,一臉的不願意。
知子莫若父,哪怕是背對着身子看不到兒子的鬼臉,陶謙還是輕輕敲打道,“半個時辰将人帶到我住處。如若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這語氣平平淡淡。
秦越卻是瞧到那陶問天頓時是身體顫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
家教倒是極嚴。
精神殘影很快是消散。
而正當秦越準備踏入這精靈族族地之時,遠方卻是趕來了一位高大的精靈族人,他滿身塵土,看起來灰塵仆仆,不過那面容卻是帶着仇恨之意,“你小子道行不錯,再來比比?”
此人正是黃皓。
如今他朝着背對着自己的陶謙說話,還以爲是秦越等人。
衆人不由得是爲他心涼。
秦越也是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
而陶謙則是抓過身,嘴角抽搐了一下,什麽話語都未說。不過那黃皓卻是險些跪在地上,“大人,您怎怎怎麽——”
說話都是結巴了。
黃皓沒有很倒黴,陶謙也不是個記仇的人。
不過等到精神殘影消散以後,又是聽到了周圍的同伴交代了先前的事宜,他方才是明白過來,這秦越等人,還真的是陶謙前輩的舊相識!
“走吧。”陶問天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我給你們帶路。”
秦越四人對視一眼,也是極快地跟上。
而那黃皓待得秦越走過,也是語速極快地道,“對不住了兄弟。我之前不知你是——”
“沒事。不打不相識。我也沒吃虧。”秦越和善地笑了笑。
身爲異族人到了人家的地盤,總不好将關系弄得太差。
秦越是深深知道這一點的。
他說話聲音比較輕松,也是讓得黃皓輕松了一口氣,“多謝。”精靈族的黃皓單手放在胸口。
而在白雲之中,那陶問天混世魔王則是道,“還走不走了?快點,若是誤了時辰,我父親責罰我,我可是會記仇的!”
“呵呵。”秦越笑了笑,向着黃皓擺了擺手,随即也是一步跟了過去。
精靈族人擅長身法,他們天生能夠在空氣流動中找到自己的位置,随即用更加省力的方式進行戰鬥。
而陶問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雖然他被封印了靈力,但天生的天賦卻是并未消弭。許是爲了折磨這四人,陶謙的身法極快,轉眼間也是消失在了四人身前。
“哼哼。還說是什麽高手?連我都——”陶問天轉頭看了一眼,嘲諷道。
“你說什麽?”秦越在他的身前問道。
陶問天吃了一驚,自己方才并未感受到前方有人掠過。而這一擡頭不要緊,四個人族皆是在身法中超過了自己。
陶問天哼了哼鼻子,臉色雖然微紅,不過那脾氣倒是好了不少,“跟上。少說話。”
小家夥如是道。
定居在天上的精靈族地卻是如在地面一般,有花草樹木,有山川水流,别具一格。而這裏的草木皆是散發着讓人心醉的靈力。
靈力之濃厚,就算是見慣了大世面的秦越也是爲之稱歎。
“這是天然的聚靈陣。”回頭看了一眼辛不遇,辛不遇兩眼瞪着老大,如此說道。
天然的聚靈陣。
秦越曾經研習過一個二級的小型陣法,也是名爲聚靈陣。但比之這環繞十萬裏的天然大陣,則是小巫見大巫。
單單是這靈力,也是能夠稱作超然勢力。
哪怕是洛神域,龍島都是有所不及。
一路上秦越等人遇到了許多精靈族人,他們方是想要詢問,但看到領頭的是陶問天,則是個個當做了沒看見。
陶問天雖然是個孩子,但表情卻是極臭,任誰朝他看來,都是兇巴巴地盯了過去。
一路,風平浪靜。
酒道士沖着辛不遇道,“你看這孩子可愛嗎?”
辛不遇冷着臉,“可愛倒是沒有。可恨還差不多。”
酒道士也不惱,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也許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很調皮。”
“哼。”
一聲惱羞成怒的低哼,辛不遇卻是紅了紅臉。那想要罵人的臉色隻是看了酒道士一眼,卻是又收了回去。
時間不大,衆人停留在了一處低矮的茅草屋旁,一位氣質儒雅,長相俊美的中年人立在那裏。
“秦越,好久不見。”陶謙淡淡地道。“你身邊的這位高手是哪位?陶某縱橫武道大陸千年,也未曾見過。”
陶謙隻是與秦越打了一聲招呼,便是很快地将目光停留在了風護衛的身上。
秦越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戰神戰神,哪有不好戰的戰神?
但自己的這位風叔父,可也不是一位好相與的主!
秦越傻笑了一聲,也是介紹道,“這位是辛不遇前輩,便是她需要前輩您的幫助。辛不遇前輩是武道大陸上的符文宗師,她的手臂是被——”
呵呵呵。
陶謙冷笑了一聲,打斷了秦越的話語。
“陶某是在問他是哪位。”
陶謙指了指風護衛。
風護衛朝前走了半步,張開嘴便是天文一般。衆人皆是不懂。
哪怕是想要找麻煩的陶謙也是愣了愣,他摸了摸脖子,“隐世宗門?”
陶問天似乎是第一次見到父親如此,也是悄然問道,“爹,他很強嗎?”
陶謙點了點頭。
“他再強也沒有您強呀!”陶問天雖然調皮,不過此刻的眼裏好似是有星星。
陶謙猶豫了片刻。
再度上下打量了一眼風護衛,卻是輕笑道,“我沒有把握打過他。但有沒有我強,也得打過才知道。”
這位大陸上鼎鼎有名的戰神,竟然是直接撸了撸袖子,鄭重地道,“這位兄弟,請!”
秦越見到這一幕,頓時是默然無語。
酒道士也是張了張嘴巴。心道果然不愧是戰神。
而現在,風護衛則是帶着“請示”一般的目光看向了秦越。這一舉動,讓得陶謙盡收眼底。
陶謙的眼裏都是笑意,“我低看你了,秦小友。”
能夠驅使這般的強人,這小子應當不止是洛神域的女婿這般簡單!
頓了頓,他又在心中補充道,“可惜了,非我族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