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北域的二少爺,是你的舊相識?”火麒麟突然問道。
聽着他如此問,秦越倒是沒有停留,答道,“曾經是兄弟。不過後來經曆了許多事,我們兵戎相見了。”
上一次見面秦越幾近于死在北域,若不是精靈族的陶謙戰神相助,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不過說起來這些日子精靈族好似沒有了消息,就連在面對邪神攻擊之時,精靈族的人也全都沒有露面。
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吧?
秦越的思緒極快,卻是看着火麒麟扇動了一下耳朵,陰恻恻地道,“那鐵山的蹤迹我知道。說來也是好笑,他竟然是四處挑釁精靈族的強者,若非是北域還有些家底,恐怕早就被他敗光了。”
鐵牛竟然如此無腦?
該不會是鐵山吩咐他如此,來拖延時間,讓得邪神成爲邪帝吧?
畢竟精靈族的陶謙戰神不可小觑,實力上可以說是舉世無雙。
秦越歎了一口氣,“他在何處?帶我去找他。”
火麒麟倒是也沒有任何的推诿,“走。”
一人一獸,一個閃身,也是不見了人影。
大陸西北。
一道儒雅英俊異常的中年人回望着滿山的屍體,便是向着立在山頭的唯一一位年輕人道,“這麽多人替你身死,你幹脆自裁也不用我來動手了。”
年輕人捂着胸口,顯然也是受了重傷,他呸了一聲,而後從後腰取出黑刀,輕聲道,“我們北域沒有自殺的蠻族。隻有戰死的蠻族。”
“鐵牛。”
“果然牛脾氣。”
“這些日子以來你們攪動着我們精靈族不得安甯。差點讓我的孩子身隕。圖的是什麽?”陶謙笑呵呵地道,“邪神已經敗了,即便是沒有我參戰,他也是徹底地敗了。而且,你的父親,聽說是被邪神親手殺死的。”
鐵牛的眼睛充滿着血絲,這些日子以來也是沒有睡過半天好覺。他努了努嘴,隻是道,“時運不濟罷了。我不信我下輩子還會輸!”
說罷,鐵牛的腳下化作一團氣旋,人如龍卷風一般向着陶謙而去,同時手裏的黑刀還在不斷地切割着周圍空間。
陶謙立在原地,眼神輕蔑,一動不動。
等到龍卷風終于是靠近之時,他方才是輕哼道,“給我跪下。”
那綿延百米的龍卷風登時是化作了空氣消散,而鐵牛則是五官流血,跪在了地上,那雙腳的膝蓋已經是受損,想要努力站起,也是動也不能動。
陶謙看着鐵牛。
“你是小輩,我不該以大欺小。但你做事但讓人心寒。也不怪我出手狠辣了。”
鐵牛擡着頭,沒有半分的求饒之意。
一道肉掌便是這般向着他的天靈蓋打去。
呼。
風聲襲來。
人影落下。
“陶前輩,請等一下。”一道年輕人的聲音響起。
聲音很輕,但卻是帶着急切之意。
陶謙見着眼前人,也是一愣道,“秦越,你怎麽來了?不好意思,等我了結了此人,再向你賀大婚之喜。”
鐵牛半跪着的身體有些顫抖,卻是始終不敢回頭。
“動手吧。”
他擡頭看向陶謙。
隻求一死。
隻求速死。
那個人,自己是沒有顔面去見他。
“想死我便成全你。”陶謙立馬是向下一掌。
咻。
秦越的速度極快,刹那間也是抓住了陶謙的手腕,而後輕聲道,“前輩,讓我與他說幾句話。”
陶謙一滞,“别忘了上次若非是我幫你,你可就沒有了性命。”
“前輩的恩情,秦越記得很清楚。”秦越道。
兩位年輕人彼此眼神複雜地看着對方,陶謙一聲冷哼,甩開手,方才是道,“給你一百息,說完我會動手斬殺此人。”
秦越沒有反對。
鐵牛是必死的結局,他知道也是明白。
在來的路上,火麒麟也是告知了他許多事情。
這些日子以來,鐵牛率領着北域的殘餘力量始終與精靈族作對,似乎是有找死的迹象。
陶謙是誰。
那是精靈族的戰神。
而戰神的脾氣總歸是不太好的。
因此陶謙甚至是放棄了對邪神的追捕,繼而天南海北地追殺鐵牛。
此處山峰低矮,隻是差不多五十米的樣子,但卻是有如山般的屍體成堆。
“值得嗎?”秦越問道。
鐵牛沒有搭話。
現在的鐵牛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意氣風聲的二少爺。秦越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想了好久也是沒有搞清楚他們二人怎麽會變得如此。
曾經的好友,早就南轅北轍,兵戎相見。
“下輩子,做個好人吧。”秦越輕聲道。
“下輩子?我會先殺了你。”鐵牛冷冷地道,牙齒都在打顫,“我們不再是兄弟。”
秦越滿心難過,陶謙在身後聽着憤慨不已,“你理他作甚?這種人死了也幹淨!”
秦越沒有理會陶謙,卻是目光炯炯地看着鐵牛,“你死了,你的妻子怎麽辦?”
當初鐵牛與瞻台青的事,秦越從頭到尾看在眼裏。
此刻瞻台青不在,那地面上的屍體也并沒有她。
恐怕她還活着!
鐵牛的眼裏終于是有了一絲神采,他看着秦越,認真地道,“十八年後,我的孩子長大,他會向全天下複仇的。”
“精靈族,洛神域,草原聖殿,地精一族。都該死。”
鐵牛的聲音約莫是有些瘋狂。
本來還想以妻子喚醒鐵牛的一絲人性,哪裏料到他竟然變得如此可怖!扭曲的思想,沒有半點兒曾經的樣子。
“你還有孩子?”
陶謙一怔,淡淡地道,“斬殺除根,你死以後,我會送你的骨血去陪你的。”
鐵牛瞪着陶謙,随後猛地閉口,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鮮血。
“咬舌自盡?”陶謙走了過去,仔細看了兩眼,方才是道,“便宜他了。”
“唉。北域的人都沒了。”秦越站在地面上,看着鐵牛死不瞑目的樣子,輕聲道。
陶謙倒是沒忘記鐵牛的話語,“還有個孩子。那孽子,必須死。不然日後待得他成長起來,恐怕也是個麻煩。”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該除根的總是要除根的。
秦越想了想,終究是沒有阻止。隻是在臨走之前,直接是扛起旁邊的一座高峰,将這些屍體盡數蓋上,權當是做了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