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劍冢。
雖然名爲吳家。
但這一代的吳家家主倒是鮮少光臨劍冢,将那裏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守墓人。他所做的,便是龜縮在吳家鎮。今日,更是如此。
一年一度祭劍大典乃是選拔人才的日子。延續千年,皆是如此。
有好的年輕種子,一代代的繁榮方才是能繼續。
吳家大殿廣場。
五米高的擂台上現在還未有人。
中年人向秦越介紹道,“我們這兒選拔人才很簡單,但凡年紀輕的人,上去守擂攻擂,唯一留下來的那個,便是這吳家的人才。會被賜予一次去往劍冢的機會。你要知道,劍冢裏的絕世神兵可都是不外傳的。”
秦越點點頭。裝作是一副大吃一驚的模樣。
不過他的這頭獅獸跟在他的身後倒是引來了不小的震動。
“二級妖獸?”
“是啊。火獅。很低等的妖獸。”
“嗯。看起來也不是一個強勁的對手。也不知道吳總管爲何拉來一個坑貨?”
周遭的議論聲隔了百米遠,不過卻是絲毫不差地落入秦越的耳朵裏。倒是看不出來,眼前的這位中年大叔竟然還是一位總管。
大殿正中的位置,突然間也是響了三聲鼓點。
随後那位居主座的華服中年人便是擺了擺手,“開始吧。”
“大典開始。”似乎是傳令官一般的家夥,便是用聲波武技将聲音傳了千裏遠。
饒是秦越都是感到了驚奇。
這聲波武技極爲少見,在大陸上的拍賣會都是不曾遇到過。說是厲害,倒也不見得。但若說是無用,也讓人心寒。
隻能是說,純屬雞肋。
相傳這聲波武技乃是古代皇朝大太監必修的“課程”。
這吳家不過一個村鎮,倒是有這等的傳承。倒是不負“吳家劍冢”四個字。
“小老弟,你不上去試試?”吳總管推了推秦越。
秦越不爲所動。如是磐石。
這一幫年輕人,他若是上去,豈不是欺負人?
不過他不爲所動,倒是有一少年直接跳上了高台。
少年看得出來有些緊張,手裏握住鐵劍,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周圍所有人,“在下吳劍,請各位賜教。”
“吳劍?”
吳總管似乎對這個少年很是熟悉,不由得出聲念了一聲。
“怎麽?吳總管您認識?”
秦越問道。
“他啊。劍道天賦幾乎是零。太笨太蠢。雖然是個堅毅的性格,但是太過于鑽牛角尖,不會變通。因而走了不少的彎路。”吳總管歎了一口氣。
似乎是已經是不忍再看。
不出一刻鍾,這位少年是會被直接打下來的吧。
吳劍的名聲很響。
但并非是什麽好名聲。
見第一位守擂的人是他,擂台下方也是傳來了一陣嘲諷之意。
“哈哈。是吳劍那個傻子。”
“真是個蠢貨。”
“他這樣的人,怎麽有勇氣上擂台挑戰。”
吵吵嚷嚷中,有一健碩青年直接跳上了擂台,他白衣飄飄,手持寶劍,面相俊朗。剛一出場,便是引來了一群人的尖叫聲。
“吳天。他是二十三歲的武皇。天賦還不錯。”吳總管介紹道。
秦越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
見到此,吳總管倒是也未生氣。心想,這個小家夥恐怕是不知武皇的強大之處。
擂台上。
吳天微微抱拳,嘴角似是有一抹嘲諷之意,“吳劍老弟,開始吧。”
“好。好。”吳劍很是緊張,看了地面的一群人,那臉上似是有許多的汗水。
他跟随師父修習已經一個月有餘,極爲想要看看自己有何長進。
但在暗地裏修習久了,初到人前總會是有些慌張之意。
地面上的秦越在心中哀歎了一聲。
這個少年好像當初的自己。
惶恐不安,迷茫但是堅定。
手握住鐵劍,一瞬間吳劍似是有了力量,恭敬地道,“吳天哥你先。”
吳天是武皇。
吳家當代年輕人中不錯的後輩。
聽着以往連跟屁蟲都不算的吳劍讓他先手,倒是忍住笑意道,“還是你先吧。我先手的話,恐怕你連一招也抵不過。“
“也。也是哦。”吳劍有些結巴。
不過他拔出手裏的鐵劍,慢吞吞且單調地刺了過去。
這一招,破綻百出。
擂台下的一衆人等也是笑彎了腰。
“這個吳劍,連吳家最簡單的劍法都忘記了嗎?”
“是啊。這劍招簡直是個外行。”
“我似乎要看見吳劍從擂台上滾下來了。”
吳總管也是摸了摸下巴,歎了一口氣。
隻不過站在他身前的秦越倒是信心十足,認真地道,“很厲害的小家夥。”
“嗯。”吳總管有些疑惑。
這位被他在吳鎮外抓來的年輕人,難不成連這點兒眼力都沒有?
擂台上的吳天也是笑了。
若非是吳家家主在不遠處看着,他恐怕是會笑彎腰,不過此刻他倒也是看向了吳劍,笑呵呵地道,“你這劍法跟誰學的?太弱了吧?”
說着,他側身一躲。
但吳劍卻是眼神鄭重,沒有回答,那鐵劍似是與他融于一體。就連吳天想要躲避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動也不得。
吳天的眼神終于是透露出了一絲驚恐之意。
他竟然是被這個吳劍所禁锢住了?
他究竟是什麽實力?
拔劍。
刺。
簡單的兩個動作,吳劍的鐵劍輕輕松松刺破了吳天的防禦,随後橫劍一挑,這位吳天便是直接被送出了擂台之外。
滿座嘩然。
是人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吳天敗了?
勝的人是吳劍?
跌落在場外的吳天尤其不敢相信,他忍不住大吼道,“你使用妖法?我方才根本不能躲避!”
聲音透露出精神不定的恐慌。
吳天隻是受了點皮外傷,傷勢不重,但在大庭廣衆下被吳劍打敗,方才是讓他格外在意。
怎麽會輸?
如何會輸?
坐在主座上的吳家家主也是站起了身,想來方才的戰鬥讓他有點兒震驚。
吳天狂奔向着擂台再度躍去,但接着一股看不見的柔力将他送了下來。
吳家家主淡淡地輕哼道,“吳家男兒,沒有輸不起的!擂台上,不管用何手段,輸了就是輸了,赢了就是赢了。”
再度跌坐在地上的吳天臉色通紅,陰狠一般的目光看向了吳劍。
擂台上的吳劍倒是從方才的鄭重中醒悟了過來,很是心善地問候道,“吳天哥,你有沒有事?我下手重了。”
嘶。
秦越倒是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