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人開腔以後,衆人也是無敢不從。世人所說的強者爲尊,煉丹也是如此。更何況辰會長走得匆忙,隻是說卸任,但并未留下繼承人的口信。
他們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姗姗而來的秦越是誤了個時辰。
等到秦越與副會長無機子抵達煉藥師公會之時,這煉丹大會也是如火如荼地舉行着。
許多人瞧見了他們,也是紛紛打了個招呼。
“秦長老你來了?”
“副會長大人好久不見啊。”
秦越作爲煉藥師公會裏最年輕的長老,可以說是聲望很高。而當時他從煉藥師公會離開之際,已經是五品煉藥師。又年輕又有實力,當真是讓人嫉妒也找不到理由。
無機子見着衆人集中在了公會裏的貪天廣場之上,也是不由得發問道,你們這是去哪裏。出了什麽事情。
有一位年輕的弟子向着無機子行了禮,很快也是輕聲解釋了原因。不免也是多嘴說了一句,“副會長大人也有興趣嗎?”
“胡鬧。”無機子氣得夠嗆。
明明辰會長已經留下了口信,秦越是名副其實的下一任會長。怎麽會多出了這麽一番折騰勁?
“那些個老不死的。”副會長無機子氣惱地道。
那位弟子聽着冷汗直冒,既不敢出言勸阻,又不能出言附和。無奈何隻能是裝作兩耳不聞,灰溜溜地離去了。
在路上慢慢行走,秦越倒是松了一口氣,忍不住是道,“既然那些位太上長老有了安排,不妨我就退出二線。反正能者爲師,他們總是能夠挑選出煉丹最好的人。”
“你。”無機子瞪大了雙目,忍不住呵斥道,“這是會長唯一的心願。難道你還不能滿足于他?莫不是你也要學習那背信棄義之人?寒了他的心!”
無機子從來都是遊戲人間的姿态。
有時候秦越都是覺得此人有點兒像是他上一世的濟公形象。爲人邋遢——嗯,與伍婆婆婚後倒是收拾了許多。
他也是從未因任何事動怒過。此番呵斥倒是讓得秦越略微有些發愣。
秦越輕聲哄勸道,“行。我們先去瞧瞧。萬一那新任的會長你也服氣。豈不是兩全其美?”
無機子冷哼了一聲,也是帶頭向着遠方掠去。
論實力,在場的有誰能敵得過秦越?
煉丹之術,貴在天賦,尋常人學習了一輩子的煉丹之術恐怕也沒有秦越一個月來的快速。
無機子仔細考慮過此事。
秦越接觸煉丹之術滿打滿算不過一年半載,這般時日裏尋常的煉丹之人方才不過是個一品煉藥師。
其實這能夠在一年裏達到一品煉藥師已經算是極爲優秀了。
而秦越則是達到了煉藥師裏的頂峰,九品煉藥師!
這不可謂是奇迹。
每當無機子想過這一點,都是覺得秦越是上天派來拯救煉丹的。
時間不大,衆人也是來到了可容納萬人的貪天廣場。
這廣場的名字極爲繞口,其實内裏更是奇葩。傳說是當年有一位會長大人覺得自己天賦驚人,是貪天之功,所以建造了這座廣場。
廣場是用玉石鋪砌而成,比煉藥師公會裏的任何地方是高出了一寸有餘。
衆人每次提起這廣場,都會戲說一聲“貪天之功”。
每當煉藥師公會有大事之時,它才會派上用場。
煉丹大會,正是大事。
許多秦越耳熟能詳的煉藥師前輩們倒是也忍不住參加了這場比試,還有許多小輩躍躍欲試。
不過那主持煉藥大會的太上長老胡子發白,腦袋倒是清楚,“本次煉丹大會是要選拔出新一任的會長。所以等級低微的人還是不要湊數了。”
一大批年輕人也是羞得面紅耳赤。
其中是有一位不服地喊道,“那這次可有什麽要求?”
“煉丹大會嘛。自然是要煉丹。此次丹方便是在這座巨石之上。”太上長老随意一指,地面上的巨石也是懸空浮起,上面的金色大字讓得每一個人都是心頭一震。
九品丹,狂人藥。
這丹藥秦越是從未聽說過。
他看到九品丹三個字方才好,不過其他人都是臉色一變,忍不住反問道,“我們在座的每一位恐怕都沒有九品丹的實力吧?”
紅發嚴長老也是大着嗓門道,“要我說啊,還不如換個題目?我看八品丹也可以。”
煉藥師公會裏的八品煉藥師,還是有那麽幾位的。
他們皆是在壯年之期,自然是懂得有能力成爲會長,管理好煉藥師公會。
不過對于這一點,那位太上長老卻是反駁道,“不可不可。辰會長卸任之際,就已然是九品煉藥師。”
“我們又是如何能讓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差呢?”
這般的言語讓得嚴長老他們啞口無言。
煉制九品丹,他們還當真是不夠格。
太上長老掃視過了衆人,卻是沒有一位敢上前。
“你推我做什麽?”秦越趔趄地往前走了幾步。他是五級武神,但也是肉體之軀,何況對他身旁的副會長無機子壓根沒有半點兒防禦。
這家夥竟然是用武神的力量來推了他一把!
“這位便是公會裏最年輕的長老吧。”太上長老是當初那個在大殿裏最後一錘定音之人。他久未出世,自然是沒有見過秦越。
秦越朝着老人家拱拱手,“正是在下。”
但這般頗爲随意的行禮倒是讓得太上長老有些不悅,“按照規矩,你第一次見我當是鞠躬下跪的。”
老人家重禮教。
重規矩。
秦越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不過聽他讓其下跪,也是撇撇嘴道,“那你見了會長跪還是不跪?”
太上長老氣得胡子一吹。
無機子卻是搓搓手,替老人家點了個贊。
好!就該沖着這刺頭來個下馬威。不然秦越怎麽會是拿出十分的本事來呢?
如此,無機子也是煽風點火道,“辰會長在離去之前曾經囑咐過我,秦越就是新一任的會長!”
這一聲,滿座寂靜。随後也是引來了翻天的議論。
“秦越?他行嗎?”
“秦越是最年輕的長老不假。但他才是五品煉藥師吧。我都六品了——這會長我也能做。”
“我看呢。該不會是假傳聖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