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山。
在把玩天道之力的廣元子微微側目,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二徒弟,“說。”
“鍾一死在妖域。徒弟已經确認,是秦越所爲。”鍾二輕聲回道。
“又是秦越?”廣元子皺眉問道。
鍾二不敢擡頭,師尊那來無影去無蹤的壞脾氣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發。正當他想着辦法逃離之際,隻聽着廣元子道,“算了,死了就死了。人誰不死?我倒是覺得秦越很适合做我的大徒弟。你說呢?”
“一切但憑師尊做主。”鍾二忙是道。
廣元子輕哼一聲,“下去吧。秦越的事你們不用多管。我會親自了結。”
這番話讓得鍾二松了一口氣,也是連忙是道,“徒兒告退。”
天道山裏,廣元子是唯一的主人。
他有十位徒弟,但每一位徒弟皆不是固定的。換句話說,鍾一到鍾十隻不過是個名号罷了。
若是他樂意,恐怕阿貓阿狗也能稱作那些個名字。
也是因此,所有的徒弟們都是戰戰兢兢,唯恐出了半點兒岔子讓得師尊生氣,從而丢掉性命。
而此刻的廣元子卻是雙手手心冒着雷光,雷光化作一個圓球,隐隐看去,裏面還藏着法則之力。
這就是天道之力。
廣元子的雙目盯着雷電,輕聲道,“秦越,你倒是不愧是那個人的孩子。上九天,你卻是去不得。”
秦鳴大婚當日,新娘子也是接到了洛神域中。
此外,還有那嶽父嶽母,共同跟随。
蘇老爺在這三日裏,徹底感受到了萬人之上的感覺。南陽鎮裏各大勢力已經盡數統歸爲蘇家,沒有人提出任何的意見。
本來隔壁的城池還是有人眼饞,想來湊個熱鬧。但是當日,城池所屬的大炎王朝裏便是下達了命令,冊封蘇老爺爲南陽鎮的新城主。
此番種種,無不是因爲賣給秦越面子。
而随着蘇老爺女兒嫁給的人乃是秦越兄弟的消息傳出,許多人也是借花獻佛,蘇宅裏每日的賓客近乎是有千位,而且每位都是帶着厚禮而來。
這種待遇,蘇守業是這輩子都未曾體會過。
祖宗家業守住了,不僅如此,他蘇家的勢力卻是擴充了千裏。
如此轉變,蘇老爺的小身闆覺得也飄了。
當日,迎親的隊伍是一頭九級妖獸,遮天蔽日,連綿百裏。
那是火麒麟的真身。
秦越是給了蘇家全部的面子。
蘇老爺一開始還覺得是有妖獸入侵,差點是跪了。等回過神來,方才是明白這是洛神域來接親的。
秦鳴的婚禮是在洛神域中舉辦。
期間秦般若倒是也曾來看過這位蘇落落,彼此間相處融洽,覺得甚爲妥當。
幾個呼吸間,蘇家夫婦,與蘇落落便是到了洛神域的域外。
在這上億人的城池中,三人忍不住也是倒吸了一口氣。
千年勢力,自有他的生機與氣魄。
洛神域的城牆是高達百丈,比平常的尋常勢力不可同日而語。而那連綿不斷的宅院以及身後那靈力充盈的修煉洞府更是絡繹不絕。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勢力。”蘇老爺感歎了一聲。
整個洛神域也是一片喜慶的紅色。
宴席大擺,不管是内城與外城,皆是共同歡樂。
在拜天地的時候,秦越與秦般若當了長輩坐在了首席上。
長兄爲父,長姐爲母。
那蘇老爺與蘇夫人也是戰戰兢兢地坐下,聽着秦鳴介紹道,這位是武神,那位也是武神。
這位是三級武神。
那位是七級武神。
每一次介紹,蘇老爺都是忍不住匍匐跪下。
但這些日子裏來的見識終于是讓得他忍住了沖動。
婚宴很是成功,隆重。
龍皇,地精族戰,陶謙戰神,皆是送來了賀禮。
對于這三位,蘇老爺皆是沒有聽說過。而當議論着的武神說是這三位都是鼎鼎有名的九級武神以後,蘇老爺的面色更是紅潤了。
誰家的婚禮還能有這般的面子?
女兒是萬萬不會受得委屈了。
蘇夫人趴在丈夫耳朵邊道,“還記得你前些日子嫌棄人家窮,你看看,這樣的大人物咱們幾時見過?我現在腿都打哆嗦呢。”
作爲新娘的爹娘,他們二人自然是坐着的。隻不過整個大殿容納了是有幾千人,服侍着的小厮那實力都比他們二人強上太多。
如何能不屏氣震顫?
“爹娘,以後我會好好照顧落落的。”秦鳴拜了天地,向着蘇家夫婦保證道。
鳳冠霞帔,蓋着紅蓋頭的蘇落落也是滿心歡喜。自己盼了許久的事終于是成了。
而酒道士則是在一旁邊喝酒邊訓斥道,“成了親,體修也不能忘記修煉。十年之内若是成不了武神,我要你好看!”
“謹遵師命。”秦鳴的眼裏臉上都是笑意。
這一日的熱鬧持續了好久,洛神域沒過多久卻是有兩場婚宴。相差時間不到半年。倒是讓得洛神域的武修們都是極爲興奮。
不過當日倒是有人操心地與洛天神進行了密談。
“洛天神大人,秦越的婚事,洛神域全力操辦,我等都是沒有意見。”這位老人頓了頓,“但秦鳴是什麽身份?如何能勞師動衆,并且在洛神域大操大辦他的婚禮?”
洛天神當日也是在秦鳴的婚禮上露了面,見着自己的下屬如此不耐煩,甚至是有些斤斤計較,他站起身,拍了怕老人的肩膀。
“秦越是什麽修爲?”他和藹地問道。
“九級武神。”老人如實答道。
洛天神嗯了一聲,“是啊,九級武神。九級武神的兄弟大辦一場婚禮很過分嗎?”
“可是。”
“伯玉。我知道你是在擔心老夫的威嚴。可你想過沒有,等我日後身隕,這洛神域域主的位置還不是傳給秦越?亦或者說是我的女兒!秦越是九級武神,早已是能開宗立派的人物,他若是沒有在洛神域給其弟辦婚禮,難不成還要建一個秦域嗎?”洛天神笑呵呵地道。
伯玉老人頓時領悟了。
一時間是冷汗淋漓。
“是在下多心了。”
洛天神也并未生氣,這位老人曾經跟着自己征戰四方,乃是有功之臣。更何況此番進言也是忠心耿耿。
洛天神背負着雙手在書房内繞着書桌走了三圈,輕聲道,“洛神域内有秦越的秦府,他與草原上的聖女達成了一個協議,倒是收了不少的好手。但是你知道爲何最近沒有了動靜嗎?”
“屬下不知。”伯玉拱手道。
“天高任鳥飛。他的目标比我們更大。”洛天神擡頭看向了房梁,但伯玉明白,他說的是上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