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天空要比夏季的天空看起來幹燥,但也有着夏日沒有的幹爽感,趙小沫沒有一絲停頓地打車奔向了陶唯歌發送的地址——新華路XX影棚。
趙小沫下車後,遠遠地就看到了陶唯歌的身影,一米六四的她此刻就跟一個巨人一樣,忙上忙下指揮裝扮着攝影棚。
因爲這次找的攝影棚是陶唯歌朋友的,所以陶唯歌一口氣要了人家七天的使用權,前幾天主要是裝扮攝影棚,争取這次的宣傳照看起來背景、人物、飾品都是一體的,充滿和諧感。
趙小沫站在原地頓了頓,然後往陶唯歌的方向走去,她邊走邊叫了一句‘歌兒’,聽到聲音的陶唯歌扭過頭看到了趙小沫,然後她才頓道:“你來得正好,我們進去談。”
“好。”趙小沫跟着陶唯歌進了内部的辦公室,進入内部辦公室後陶唯歌才說道:“我給你看下這個。”
陶唯歌邊說邊掏出來了一張紙,趙小沫看到的第一眼就分辨出這是影棚設計的草圖紙,對此,陶唯歌也沒廢話,直接拿着紙講解起來:“我看了你的首飾,走的是中國風,而且我考慮到了這馬上也要過年和情人節了,紅色素可以說是比較搶眼的,所以我這次的宣傳照也是走這個路線。”她說着指了指草稿紙上說道:“我特意考慮到中國風的情況下,把攝影棚的後背景改成了一個超大号的桃花樹背景,然後爲了營造一點對應度,我把地闆改成了黏土效應的感覺,這兩樣可以說足夠支撐這次攝影了。”
“桃花樹?”
“對呀,情人、桃花劫,不覺得很搭配麽?”陶唯歌一臉淡定的說道:“到時候我還想配一點矯情的台詞,就是盡量給人一種感覺,開運、送情人專用手鏈之類的。”
趙小沫大概弄懂了陶唯歌意思,說實話,她對于在短短幾日能敏感察覺到其中的商業點,并設計這一套攝影風格的陶唯歌有點刮目相看。
盡管她知道陶唯歌沒那麽弱,但是沒想到初期她就可以這麽敏感。
“我覺得不錯,但現在最爲麻煩的是服裝問題了,對麽?”趙小沫問道,對于這個問題,陶唯歌點了點頭。
的确,現在最爲麻煩的就是給于阿淺的配用服裝上,趙小沫想了想,問陶唯歌道:“你當時想的給于阿淺配什麽衣服合适?”
“古風,有點偏漢服那種。”陶唯歌想都沒想的直接說道:“但是目前沒有合适的,不過我叫你來之後也給阿淺打過電話了。”
“她怎麽說?”
“她說她也馬上過來,而且還說她找到了合适的衣服。”陶唯歌頓了頓,有點惆怅道:“不過阿淺的眼光,我保有懷疑。”
“……”趙小沫記得于阿淺的目光沒那麽差啊,但是陶唯歌的話讓她略在意了起來:“阿淺給你看了什麽,你的表情這麽……微妙。”
“咳咳,上次我跟她說服裝沒找到合适的。”陶唯歌輕咳了兩下,默默說道:“然後她第二天就抱着個大箱子過來,裏面全部都是她的衣服,這貨就連泳裝都沒放過地拿了過來。”
“噗……不覺得很可愛嗎?”
“可愛個毛線!我當時真的一口老血噴出來了,她的衣服大多都是時尚風的,跟這次拍攝完全不搭,這就算了,還完全浪費了寶貴時間。”陶唯歌看到趙小沫笑出了聲後直接翻了個白眼。
“哎,你早跟她說清楚,她不就不烏龍了嘛。”趙小沫拍了拍工作狂模式的陶唯歌,這麽說道。
“我說的很清楚了,中國風啊……結果後來我才發現她搬過來那箱子衣服全部都是紅色,我現在都懷疑她對中國風有什麽誤解。”陶唯歌的話再次讓趙小沫笑出了聲,就在兩個人讨論的時候,門被人踹響了,同時伴随過來的還有于阿淺甜美的聲音:“歌兒,小沫,你倆在裏面嗎?在的話把門開一下,我現在手裏拿着東西,不方便開門。”
趙小沫看了一眼陶唯歌,遞給了一個‘撐住’的眼神後去開門,現在别說陶唯歌了,就連趙小沫都沒想過于阿淺能找到合适的服裝。
趙小沫把門打開後就看到了于阿淺的身影,她雙手抱着一坨白布,還不是那種輕盈如紗的布料,是那種看起來很厚實的實布,于阿淺看到趙小沫把門打開後,也顧不上跟她打招呼,而是直接奔向了桌上,然後把那一坨布放在了桌上後說道:“我跟你們講,我有預感,我這次拿來的衣服,你們保證會喜歡。”
雖然陶唯歌和趙小沫對此都不抱希望,但還是直接湊了上去看那坨已經被于阿淺蹂躏的衣服,于阿淺就在兩個人面前把衣服打開,當衣服整體展現在趙小沫和陶唯歌眼前的時候,她才知道于阿淺的自信是從哪裏來。
衣服整體設計偏古風,有點漢服的味道,但是又不是漢服。衣服整體是白色,但是上面繡着顔色很豔麗的曼珠沙華,當時于阿淺抱着過來的時候趙小沫沒注意,現在注意到反而覺得這件衣服十分好看,而且曼珠沙華刺繡的位置也很巧妙,是在裙擺,裙擺一片紅色曼珠沙華的連影,看起來很搭,而且衣服可以說做的很精良了,底層雖說很很實很厚,但是跟人一種很穩的沉重感,就像古代的霞帔,雖然看着厚實,卻美的大氣。
盡管趙小沫在看到陶唯歌的設計背景時想到的輕盈一點的服裝搭配,但是當于阿淺拿到這衣服過來的時候,她卻覺得這樣的組合或許更有看頭。
相比她的沉默,陶唯歌在看到衣服的時候眼睛‘刷’地一亮,然後說道:“阿淺,這衣服你試過沒?”
“啊?還沒……”于阿淺被陶唯歌這話說的愣了一下,她搖了搖頭答複道。
“那你還愣着幹嘛,試試衣服啊,這衣服這麽看起來不錯,到時候穿在你身上和後背景符不符合,得另說。”趙小沫聽着陶唯歌的話,有一種‘工作狂不愧是工作狂’的既視感。
“啊,你讓我在這裏換啊?”
“怕個屁,這裏面就我們三個女生,你換,我們轉過去等你,等你換好了叫我們。”陶唯歌也不廢話,直接拉着趙小沫轉過了身。
于阿淺看着陶唯歌這個态度,微微吐了一口氣,點頭換下了衣服,趙小沫聽到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過後,才聽到趙小沫說道:“衣服我換好了。”
當趙小沫和陶唯歌轉過頭的時候忍不住被驚豔到了,于阿淺披着一頭及腰長發,身着白色古風裙,裙擺滿是繡着紅色的曼珠沙華,會随着她的步子,曼珠沙華花就像有了生命在來回搖擺一樣,之前衣服鋪在桌上,趙小沫沒有注意到,這件裙子的袖子不是傳統的那種雲袖,而是有點緊身的袖子,袖子的邊緣有一些裝飾用的小珠子,啷當好看,這件衣服算不上低胸,但是露鎖骨,純白色的衣色配着于阿淺的奶白肌,顯得十分搭配,裙子不長,有點像是西藏少數民族的舞裙一樣,過膝卻不拖地。
“适合,簡直太适合了。”陶唯歌回過神後說出這八個字,她頓了頓,直接拍闆道:“行了,我們也不多拖延了,就這套吧!阿淺,明天早上八點拍攝你記得吧,記得來之前别吃東西。”陶唯歌當場拍闆後就直接陷入了工作對賬模式。
大概習慣了這樣的陶唯歌,于阿淺點頭回應着,隻有趙小沫默默看着兩個人的交流工作安排,想着之後上線的準備。
一切都準備妥當,隻欠東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