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沫深呼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沉得住氣。她冷着一張臉一言不發進了宿舍,将行李放在地上,收拾自己的東西,将裏面的衣服拿出來折疊好放進自己的櫃子裏。
趙念喜看着她進宿舍,又收拾東西,有點尴尬地向趙小沫打招呼,趙小沫知道自己此時不能露出馬腳,想了一會兒還是擡起頭沖趙念喜笑了一下。
趙念喜看見她笑了,頓時放心了,她開始叽叽喳喳地問趙小沫一些事情,又說自己不是故意不去看趙小沫的,因爲一些事情耽擱了,想明天去看趙小沫的,沒想到今天卻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又說了自己有送果籃雲雲,以證明自己是真的沒有不關心趙小沫的。說了一堆,卻很巧妙地沒有提及趙小沫爲了救她而摔下樓的事情。
趙小沫在一旁默默地聽完了趙念喜的話,才十分冷靜的說道:“我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醫生說可以出院我就回來了。”趙念喜美目泛紅,好像下一秒要哭出來一樣。
“你沒事就好,這幾天,我害怕地睡不着覺。我甚至夢見你在夢裏......”說到這裏,趙念喜還假惺惺地掉了幾滴眼淚。趙小沫抽了幾張紙給她擦眼淚,趙念喜邊擦邊抽噎:“你不在的時候,他們冤枉我,說我故意推你下樓的......”
趙小沫現在聽趙念喜這些話,覺得假的不行,但隻能忍着胃裏翻滾的沖動強行微笑說:“那是他們不了解情況,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不行了,她自己快編不下去了。
趙念喜像是想了什麽,她紅着一雙剛哭過的眼睛,聲音還是那樣軟軟糯糯:“小沫,你這幾天有上學校的論壇嗎?”她小心翼翼地,像一隻遄遄不安的兔子。可在趙小沫看來,這是一隻黑了心的兔子。
趙小沫裝作全然不知的模樣,“什麽論壇?上面說什麽了嗎?”她的語氣十分疑惑。趙念喜停止了抽噎,小聲說:“不知道是誰造的謠,說是你爲了陷害我自己摔下地樓......”趙小沫瞪大眼睛,趙念喜真的以爲她剛知道這件事情,又補充道:“我也不知道是誰造的謠,小沫,你要相信我......”她的樣子無辜又天真,讓人有種她說什麽都應該相信的錯覺。如果不是趙小沫在上輩子認清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她會毫不猶豫地相信趙念喜的話。
趙念喜松了一口氣,像是放心,她對着趙小沫的眼睛。“小沫,這些謾罵你不要放在心上。”趙小沫點點頭,看着趙念喜的眼睛清澈而真誠。“我一定不會放在心上的。”聽到趙小沫的話,趙念喜看似如重釋負的笑了,然後又坐在電腦前愉快的上網。
趙小沫心裏冷笑看着趙念喜演的一出戲,想着她怕是再也高興不起來了。趙小沫躺在床上,給于阿淺發了一條信息。
——阿淺,明天九點咖啡廳見。記得帶上我上次交代的東西。
發完信息後,她覺得眯着眼睛,困意一陣陣向她襲來。在迷迷糊糊間,手機響了。她打開一看,是于阿淺發來的。
——收到。
第二天,趙小沫醒來的時候。趙念喜已經不在了,可能是上課去了。趙小沫今天沒有課,索性一覺睡到八點半。起來後,她給自己紮了一個馬尾,穿着白色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褲,青春範十足。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又因爲這幾天住在醫院裏臉頰瘦了一圈。她拿出橘紅色的唇膏,在小嘴上輕輕一化,抿抿唇。又在兩頰上撲上了兩層薄薄的腮紅,這樣捯饬一番,整個人氣色頓時好了不少。
她拎上一個布袋單肩包後,便走出宿舍樓,一路上,不少認識她的x大學子都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但趙小沫沒有去理那些人,出了校門後直接奔向了咖啡廳。咖啡廳現在的客人還不是很多,趙小沫走進來,一陣風鈴聲響起。坐在站台的服務生面帶微笑地沖趙小沫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趙小沫同樣點點頭,示好。客人不多,趙小沫一眼就看到了于阿淺。
于阿淺一人早早就來了,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她撐着下巴看窗外的人流,美好的側臉讓人遐想。美人含愁的景象,讓窗外很多路過的人再看見于阿淺的時候無不露出驚豔的神色。
趙小沫徑直朝于阿淺走去,于阿淺想事情是真的入了神,沒有注意到趙小沫的到來。趙小沫
把包放好,在于阿淺的對面坐下。
“阿淺?”趙小沫見自己都坐在于阿淺對面了,她卻好像還沒發現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啊?小沫,你什麽時候來的?”于阿淺看見趙小沫很吃驚,自己根本就沒意識到趙小沫是什麽時候來的。
而且趙小沫看起來精神竟然很不錯,應該是沒有被那些流言蜚語擊倒,于阿淺從背包拿出了一個很小的盒子,趙小沫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是自己上次買的微型攝像機。
趙小沫把小盒子放進了背包裏,于阿淺在bbs上看到不少黑子跟風黑趙小沫的,雖然于阿淺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她可以肯定事實不是那些黑子所說的趙小沫故意陷害趙念喜而自己摔下樓的。
于阿淺有些焦急,她問趙小沫:“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麽樣的?小沫,我相信你絕對不是那種人。”
趙小沫聽後直接道:“阿淺,網上那些人爲什麽造謠我不清楚,至于事情的經過,其實是我在和趙念喜交談的時候,她自己摔下樓去,我正好拉住了她的手,結果反而是我摔下樓,所以,準确的說應該是我救了趙念喜。”
于阿淺坐在一旁,靜靜的聽着趙小沫把事情的經過說完,趙小沫說完後,她立馬炸了起來:“小沫!趙念喜那種人不值得你去救!我可以肯定這些謠言應該是她造出來陷害你的,因爲在你剛受傷的那一兩天,學校就有人猜疑是趙念喜害你摔下樓的,隻不過,事情發展到後面,論壇上突然出現了一些黑你的帖子,就逐漸變成了是你推的她。”她一向和趙念喜不和,聽了趙小沫的話,她幾乎可以說這件事情和趙念喜逃不了幹系。
趙小沫沒有急于說話,而是慢吞吞喝了一口剛才服務生端上的熱可可,熱可可順着喉嚨,安撫了趙小沫沒有吃上早餐的胃,于阿淺見趙小沫不緊不慢的樣子,更加着急,你看她現在都被黑成什麽樣了?
“阿淺,你放心吧,我已經有了可以證明清白的證據了。”趙小沫對着于阿淺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于阿淺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剛才自己給趙小沫的那個微型攝像機,她不由得睜大美目,指着趙小沫的包。
“你是說......?”于阿淺嘴巴快張成“o”型了,趙小沫點點頭,于阿淺才知道攝像機的用處,但怎麽會,趙小沫突然叫自己去拿攝像機,而她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攝像機正好放在樓道的門上,那不是記錄下了事情的經過嗎?可是……趙小沫又會怎麽知道......
趙小沫看見于阿淺的臉色變幻莫測,覺得好笑,她彎起嘴角,眼睛也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狀:“傻阿淺,我早就知道她對我不懷好意了,所以,我一直都在提防着她。”
于阿淺若有所思點頭,似乎也以爲趙小沫放微型攝像頭隻是爲了提防趙念喜對她做出不好的事情,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于阿淺問趙小沫吃早飯了沒,趙小沫沒吃,正好于阿淺也沒吃上早飯,兩人一同在咖啡廳享用了早點。
跟于阿淺道别後,趙小沫回到了宿舍。她把微型攝像機裏的視頻調了出來,然後把最關鍵最重要的那一段截了下來,又注冊了一個小号,把ip地址改掉,用小号登錄論壇,在把視頻發到了學校的論壇裏。
趙小沫的事情在學校論壇有很大的熱度,每一會兒,趙小沫發的帖子就被人頂到了首頁的最上方。很多人點進來一看,都是爲了準備再罵罵趙小沫的。但是看到了一個視頻,他們就點開來看。視頻裏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趙小沫和趙念喜正聊着天,絲毫沒有傳言中所說的“吵架”一說。然後又是看到趙念喜站在樓梯口,莫名要摔下去的時候趙小沫拉住了她的手,變成了趙小沫滾落下樓。
很多人看完視頻後都沉默了下來,帖子下面的評論都是表示驚訝,很多曾經在别的帖子裏罵過趙小沫的id都來這個帖子裏向趙小沫道歉。
趙小沫刷着帖子的頁面,都是向她道歉或者是譴責造謠者的,帖子到後面越來越歪,有人開始猜測造謠者造謠的目的,到後面變成了扒造謠者。
直到有一樓,直接說謠言一開始好像是從趙念喜那裏傳播開,很多人跟帖,建議管理員查ip,整個帖子在短短兩三個小時裏一直頂在首頁最上方。
在那個說是趙念喜的層主得了最多的贊,在帖子前方屹立不倒,點進來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在衆人都聲讨趙念喜時,她本人卻出現了。
對于趙念喜本人的出現,趙小沫倒是不意外,她的發帖也十分的簡潔,具體如下:
——我是趙念喜本人,這些天你們的帖子我都有在看現在,我要出來澄清一下,這些都是謠言,就像視頻裏發生的一樣,的的确确是小沫救了我。
而我卻沒來得及澄清這些謠言,我對此感到很抱歉,小沫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會去散步有些人口中的謠言的,你們放心好了,我和小沫認識了十幾年,關系是怎麽樣的,我們自己很清楚,不用旁人多言,我也很希望我們的友誼能夠長長久久地延續下去。
其他網遊看見本人出來澄清後,有一些人質問趙念喜爲什麽現在才出來澄清,也有一些人表示很羨慕她們之間的友誼,讓路人别多管閑事,還有一些人表示既然事情真相都出來,當事人也出來澄清了,吃瓜活動就散了。
趙小沫坐在電腦前面,看着一條一條評論不斷更新出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此時,她的手機鈴響了,她看過屏幕,是高凱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