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空暮色四合,校園的路燈一盞接着一盞亮了起來,各種小角落充滿了白天沒有的熱鬧。
趙小沫打扮得精心,走在校園裏,格外引人注目,趙小沫也聽到了很多人的議論聲,其中不乏惡意猜測她的話,不過趙小沫都沒有在意,她現在化了妝,趙念喜盯着她那麽久,更何況别人?
趙小沫走出校門,一輛出租車停在馬路對面,趙小沫看見出租車裏的于阿淺正在向她揮手,趙小沫走過去,直接上了出租車。
歌兒坐在副駕駛上,于阿淺坐在後排,趙小沫進去坐在于阿淺身邊,歌兒報了一個地點,司機踩動油門,車子向目的地開車。
趙小沫仔細打量了下兩人,于阿淺和歌兒明顯也有精心打扮過,于阿淺穿着黑色小禮裙,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燙成大波浪卷披在左肩上,鳳眼紅唇,妖娆而又性感,歌兒隻是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裙子,腳蹬水晶細跟涼鞋,簡約大方,氣質溫婉。
趙小沫一進來,于阿淺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天呐,這還是我認識的趙小沫嗎?”她的聲音太過于誇張,趙小沫沒忍住,白了她一眼。
“什麽叫‘我認識的趙小沫’,啊?阿淺?”趙小沫輕輕地捏住了于阿淺的小臉蛋,威脅問道。
于阿淺擔心妝會話,連忙求饒道:“小沫每一天都是那麽漂亮——行了,快點松手,妝要花了。”趙小沫聽到于阿淺這麽說,才心滿意足地松開了手。
此時的歌兒轉過頭,笑着看她們打鬧,歌兒看着趙小沫的眼睛,笑得很真誠誇獎道:“小沫,别聽阿淺那些話,你今天非常漂亮。”
趙小沫貓眼彎成月牙狀,笑道:“你也是,歌兒。”
因爲擔心臉上的妝花掉而在補妝的于阿淺,扁着嘴:“你們都忽略我......”尾音帶着濃濃的鼻音。
趙小沫看着明明是妖娆大美人,卻是一副小孩姿态的于阿淺,忍不住笑着哄她:“行了行了,今天阿淺完勝趙小沫。”于阿淺又看了一眼歌兒,歌兒沒好氣說:“還有我,還有我,也完勝歌兒。”
“噗!”于阿淺笑出聲來,跟着趙小沫說起公司的事情,三人在去往酒店的路上邊說起了今晚酒宴可能會來的賓客。
三人到了服裝廠商舉辦會的酒店,黃小姐站在外面迎接客人,她認出了趙小沫,并讓人把她們帶進了酒會裏,趙小沫打量了一圈四周,宴會是西式的。
身着燕尾服的英俊侍應生穿插在一陣衣香影鬓的人群中,精美的餐布上擺滿了各式吃食,照顧到了各種人的不同口味。
趙小沫三人一進到酒會上,周圍的人都齊刷刷看過趙小沫三人來。趙小沫的氣質靈動、于阿淺的妖娆性感再加上歌兒的溫婉大方,一進來便成爲了全場的焦點,周圍都是趙小沫她們不熟悉的人,大多應該是和服裝廠商有合作的公司或者是應邀來的同行。
上次的經理見到她們,急忙走過來和她們談話。
“趙小姐,今天真是光彩耀人。身後的兩位小姐也很出衆。”經理一臉微笑看着趙小沫,同時還不忘提及跟在趙小沫身後的于阿淺歌兒兩人。她今天的态度比起上次帶着一分不易察覺的尊重,隻是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趙小沫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哪裏,經理過獎了,經理也很漂亮。”商業互吹,是職場上不可避免的。
“呵呵......趙小姐嘴真甜......”不管是什麽年齡段的女人,聽到贊揚自己外貌的話總是會很高興的。
經理捂着嘴呵呵笑,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很是驚喜地說:“上次我跟于小姐說了,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們這次的胸針銷售量異常火爆,市場上很受歡迎,銷量趨勢還會不斷上升。顧客們反饋,說是胸針很漂亮,設計感好,我想,這次合作那麽愉快,我很期待下一次的我們兩家公司的再次合作。”經理此話一出,趙小沫後面的于阿淺和歌兒都是睜大了眼睛,看着彼此的眼睛裏都是驚喜。
趙小沫的态度反而淡定從容得多,她笑得很甜蜜,伸出手說:“期待我們的下次合作。”經理握住她的手,兩人都笑得很愉快。
于阿淺跟趙小沫說要去一趟廁所,拉着歌兒一起跑,經理站着和趙小沫說了一會話,兩人聊到一半時,經理突然驚奇地指着趙小沫的耳環說:“對了,剛才就想說了,你的耳環好别緻啊,我還沒有見過這種設計呢,是你自己設計的,還是買牌子貨?”
趙小沫的耳環是一對圓形耳環,圓圈裏面鑲嵌着雙魚座的标志,兩條小魚上挂着銀色鈴铛。
趙小沫晃着腦袋的時候,銀色的鈴铛就會發出響聲,這設計實在是别緻新穎,經理一把年紀了看着趙小沫的耳墜卻是目不轉睛的。
“這個當然是我自己設計的了。”趙小沫歪頭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墜,神情天真爛漫,像是童話故事裏陳真美好的人與一般,不僅是耳環,就連試趙小沫頭上戴的頭飾和脖子上帶的項鏈都是銀飾搭配上珍珠,跟趙小沫現在身上的魚尾裙搭配得很好。
經理又仔細看了一圈她身上的穿戴,不由得啧啧出聲,她的眼底裏有羨慕,也有那個年紀的女人對年輕女孩的一種微妙感覺。
高總的女朋友果然是與衆不同,有才有貌的,的确能踏得進高家的門。
“嗯,王經理?”一位穿着頗爲時髦的女孩子走了過來,她先是打量了一樣如同人魚公主般耀眼的趙小沫,又是看向王經理,她挑挑眉,打量趙小沫的目光裏帶着驚豔。
“這是?”女孩子詢問出聲。
王經理一見到她,眼睛都直了,笑容比面對趙小沫的時更爲和藹:“哦,這是我們公司和合作夥伴——趙小沫小姐,她是一名設計師。”同時,也是公司老總的女朋友。
“趙小沫......”女孩眯着眼睛似乎是在回憶,她看着趙小沫的臉有幾分眼熟,但又一時想不起她是誰。
“我想起來了,你是趙家最近剛找回來的女兒嗎?聽說之前的趙小姐是認錯的?”女孩驚喜地看着趙小沫說。趙小沫笑了笑,并沒有回答,而一旁的經理的嘴滑稽地張成了“o”型,趙小沫竟然是趙家的人。
“啊......抱歉抱歉,我這個人就是容易說錯話......”女孩臉上帶着幾分歉意說道。趙小沫也不計較,落落大方笑了笑,表示自己不計較。
“對了,忘記介紹我自己了,我叫楊欣欣。”楊欣欣說了幾句話,趙小沫因爲剛才經理已經介紹過自己一遍了,隻是簡短地說了一下自己:“趙小沫,x大設計系的學生。”
這位楊小姐大概是對趙小沫很感興趣,一直拉着她說個不停,而被晾在一旁的經理也不惱怒,因爲自己認識到x市的兩大财團的女兒,能說上幾句話,或許就能牽到更多線,擴充自己的人脈。
有時候,這些有錢人家的二代隻是看你比較順眼,聊得來,就可以解決一個項目資金周轉不靈的困境。
趙小沫看王經理對這位楊小姐以及她自己的話來看,楊小姐的家境在x市應該也是數一數二的,而且,讓趙小沫有些驚訝的是她竟然知道自己。
“......哇哦,你的耳環好别緻啊,好好看,在哪裏買的?”楊小姐說出了和剛才王經理将近一模一樣的話。經理在一旁扶額,大概是所有女人見到好看的東西應該是這幅表現的。
可趙小沫要的就是這種表現,她今天就是故意想要戴上自己親自設計的,讓來參加這個宴會的有财愛美的白富美們看見,并且通過她們來推廣自己設計的作品。
因爲這些白富美們都會喜歡通過互聯網的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受到種草的女孩們,就會來她的網店購買商品。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推廣。
而自己可以通過網店開展公司的線上活動,不斷積累口碑,有了口碑和名氣之後,趙小沫她們又可以發展實體店,同時也可以吸引到更多别的公司和她們合作。
“這是我個人設計的産品,如果楊小姐喜歡的話,可以上我們的網店去看一看。”趙小沫和楊小姐又說了一些自己網店的情況,楊小姐眼睛像是發光一樣盯着趙小沫身上的每一樣配飾。
實在是,太好、好看了!楊小姐立馬被趙小沫的每一件首飾種草了,她在趙小沫的話下登上了她們的網店,楊小姐看見裏面的每一件單品都是眼睛發亮,堪比燈泡,但白富美果然是白富美,楊小姐把趙小沫網店裏的每一件單品都直接下了單。
趙小沫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楊小姐下單,面上不顯,心裏卻是樂開了花,她側過頭去,想和被她們晾了許久的經理說話,卻瞥見了經理也在抓着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趙小沫好奇地看過去,經理也在逛趙小沫她們的網店,經理擡起頭,有點被抓包的不好意思:“你們網店的東西真好看......咦,這位模特不是剛才見過面的于小姐嗎?”
趙小沫憋着笑點頭,沒想過經理看着打扮樸素的女強人也會這般愛美,有點出乎她的預料了。
趙小沫跟經理她們說自己要去找于阿淺,經理也表示下次一定還會有合作的,至于楊小姐已經在滿場跟朋友瘋狂安利趙小沫的飾品了。
趙小沫在一個小角落找到了正在默默吃着東西的于阿淺兩人,于阿淺嘴裏嚼着東西直呼快餓死了,從下午就一直沒有來得及吃飯。歌兒問趙小沫和經理的事情談完了嗎。
趙小沫看得于阿淺吃着正香的模樣,肚子也感覺有點餓,桌子上擺着各類精緻的小吃,趙小沫撚了一塊放進嘴裏,邊嚼邊說道:“經理就說了一些我們下次還能合作的話吧,嗯......對了,有個白富美好像很喜歡我們店裏的産品,店裏的商品她全部下了單。”
歌兒聽得有些發愣,像是不敢相信一般:“這是......真的嗎?”作爲在社會上打滾過一圈的人,歌兒深知那些白富美的帶貨能力,說不好這一次,她們的網店會有更多人知道。
于阿淺的紅唇妝已經掉的差不多了,索性,她也放開了肚皮吃,趙小沫隻是吃了幾塊糕點,看着于阿淺良好的食欲,她不由得羨慕地感歎道:“哎,你看我們阿淺,怎麽吃都不胖,羨慕啊。”歌兒看向于阿淺的目光裏不無羨豔。
于阿淺“哼”了一聲:“天生吃不胖,嫉妒不來的。”歌兒聽了這話,從頭到家打量了一圈于阿淺,壓着嗓音調笑道:“不是不胖,是該胖的地方還是胖的。”
于阿淺頓住了吃東西的手,臉頰泛着紅暈,嘴硬道:“羨慕吧?羨慕你們也沒有!”趙小沫手戳了一下她最近有點圓乎乎的小臉蛋,啧啧道:“我們家阿淺就是口是心非,你看看你悄悄臉紅成什麽樣了?”
“劉三世可算是撿到寶貝了,他是積了什麽福才找到我們這樣的小阿淺啊。”歌兒感慨道。
“不對,什麽叫撿?”于阿淺放下手裏的盤子,反駁道,歌兒噗嗤笑了一聲,意識到自己用詞不對:“行行行,那不叫撿......”
“本來就不是撿,他主動追我的.......”
趙小沫微笑着在一旁默默聽着她們的話,又想起來自己進到這個就會這麽久,都沒有見到高凱,想着高凱或許是還沒來,就跟歌兒她們說出去打個電話。
她繞過人群,直接走到了酒店的一處露台上,露台很大,但是沒有人往這邊過來,此時,月光給周圍蒙上了一層輕柔的銀沙。
趙小沫倚在露台的欄杆上,擡着頭望着着迷人的月色。給高凱打了一個電話,趙小沫等了一會兒,高凱像是沒有把手機放在身邊,趙小沫打過去都是忙音。
即使是再美的月色,趙小沫也無暇再欣賞,高凱久久沒有接電話,會不會是......趙小沫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
過了很久,電話終于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甜美的女音。
“歪?你是誰?”不僅甜美,還是娃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