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眼神終于是讓陶唯歌死心了,她眨了眨眼睛,讓眼淚回到了眼睛裏。這種人渣,不值的她掉眼淚。
趙念喜看着她變白的臉,帶上了一些得意,“接下來,就讓我們看看這位前任到底是誰,今天我和趙威兩個人結婚,她我自然也是請了過來。”
白色的燈光照在陶唯歌的身上,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這些眼神裏帶着憐憫,好奇,嘲諷。
陶唯歌的手不由自主的捏住了,努力的掩飾住自己臉上的緊張。
她擡起頭來,落落大方的說到:“緻敬就直接緻敬好了,這非要把我弄的這麽突出是做什麽。”
趙念喜輕笑一聲說到:“你這可真是說笑了,再怎麽說你也是趙威的前女友,我怎麽可能隻是簡單的說兩句緻敬詞和鞠個躬就完事了,怎麽說也要說說你和趙威的事情。”
陶唯歌聽到她的話,也知道對方今天這是肯定要讓她下不來台,既然對方不給她這面子,她就認真聽着,看看到底能把她說成什麽樣。
想到這裏,她發現自己心裏的那些害怕和緊張竟然全部都不見了,心裏剩下的就隻是平淡了。
她突然展顔一笑,聲音溫軟到:“既然,這樣,那你說說你們兩個是怎麽像我這個前任緻敬的。”
陶唯歌這一切表現的實在是太過于忐忑了,趙念喜的心裏帶上了一些不好的預感,這陶唯歌怎麽和她調查的不一樣。這個時候她的臉上應該帶上了尴尬,怎麽還笑了起來,和平常的那和陶唯歌簡直相差十萬八千裏。
趙念喜頓了頓,本來想要停下,但是現在這麽多雙眼睛在底下看着,她要是不說,那回頭别人笑的可就是她了。
趙念喜在眨眼之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疼,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我和趙威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首先要感謝你的成全。所以這一點我先在這裏謝謝你了。”
陶唯歌聽到這裏心中有了幾分想笑,明明是趙念喜搶過去的,現在倒是說的冠冕堂皇。
不過她也隻是挑挑眉毛,并沒有說什麽,臉上依舊帶着剛才的笑意,沒有什麽變化。
趙念喜簡單她如此平淡的表現,心裏有了一些不甘心,繼續說道:“以前的趙威很是不懂事,多虧了你的照顧,讓他一步步的成長起來,雖然你和趙威在一起的時候用這個身份在趙家騙職,但是你那個時候是趙威的女朋友,這種事情,是個男朋友都受不了女朋友的撒嬌的。”
她說完這些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所有人看陶唯歌的目光全部都不一樣了。
之前大家雖然同情陶唯歌遇到了趙念喜這樣的女人,但是聽到趙念喜說的,大家又覺得沒什麽好同情了。
陶唯歌自然是能夠感覺到外人的目光,她的内心很是氣憤,正在她準備解釋的時候,她的話卻被趙念喜給打斷了。
“對了,我和趙威在一起的時候不小心調查了一下你的學曆,發現你的學曆真的是差的有點遠了。後來我還聽說你接手了趙家會所HR總監的身份,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接手的,但是我現在作爲趙威的妻子還是要好好的謝謝你。”
趙念喜說到這裏微微停頓了一下,看到陶唯歌的臉上變的一片慘白,而周圍的人看陶唯歌的眼神裏也帶着鄙夷和嫌棄,她的心裏不由的帶上了一些滿意。
“哎呦,你看我這張嘴,老是管不住,總是說這些有的沒的,一樣你不要放在心上。雖然你們兩個分手了到但還是朋友,你說是不是呢!”
趙念喜輕聲問道,眼睛看像了陶唯歌的所在地,陶唯歌感受到了好多人眼睛裏鄙夷的洗禮此刻心裏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了。她這麽問,就是想要看陶唯歌當衆出醜。
陶唯歌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幾乎是咬着牙說到:“确實是如此。”
趙念喜的眼睛裏帶上不屑,才這麽點傷心事情就有這支撐不住了,等到後面的我看你怎麽辦。
這個時候,她的語氣裏突然有了一些關心,“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蒼白,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趙念喜這突然溫柔的聲音讓陶唯歌有些反應過來,從剛才趙念喜的語氣裏就帶着幾分咄咄逼人,怎麽突然關心她起來了。
面對這個變故,趙小沫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趙念喜到底想要幹什麽。
接下來趙念喜的話讓陶唯歌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聽說你和趙威有了孩子,雖然後面打掉了孩子但對身體還是不好。所以啊,以後不要總是往這裏跑了,多在家裏養養身體才好。我知道你手頭不太寬裕,所以到時候直接找我就好了,在怎麽說你也是趙威的朋友。”
趙念喜的這些話如同一把尖刀一樣戳進了陶唯歌的心裏,原本心裏已經快要愈合的疤痕此刻也變的越來越大。
陶唯歌站在那裏整個人都是僵住的,她一動也不敢動,她怕她動一下,會做出什麽丢臉的事情。
孩子這個一直是陶唯歌心裏最大的痛,平常所有人都不會提這個話題。陶唯歌雖然總是在晚上偷偷的哭,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她的心裏的傷疤也開始愈合。趙念喜的這個舉動就是把她心裏的傷疤狠狠的撕碎,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讓所有人都看她的笑話。
被所有人懷着不懷好意的目光注視,陶唯歌此刻整個人都有一些崩潰了。
她努力讓自己不倒下,眼睛下意識的看向了地面,想要逃脫這個場景。但是腳如同生了根一樣,不管她怎麽動,還是站在這裏紋絲不動的。
這不過是短短的兩分鍾,陶唯歌的額頭就已經出現了細密的汗珠,本來這是因爲陶唯歌心裏緊張的原因,但是聽完了前面的事情以後,所有人都覺得這是陶唯歌心虛的表現。
底下的于阿淺聽到這些話都有種恨不得上去揍上趙念喜那個女人兩拳。
這趙念喜還真的會颠倒是非,本來陶唯歌是一個多麽溫柔的人,被她這麽一說完全變成了一個愛慕虛榮騙錢,還出賣肉體的女人。
這讓于阿淺怎麽受得了,陶唯歌是她的朋友,别人要是侮辱的話肯定是不行的。
于阿淺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準備走上去的時候卻被劉三世拉住了。
劉三世的眉頭微皺,“你這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想幹什麽去。”
“那個壞女人侮辱我的朋友,我不允許,今天這場婚禮我一定讓結不好。”
此刻的于阿淺真的是有種恨不得咬上對方兩口的感覺。
劉三世的臉上帶上了些許的無奈,“你先别這麽沖動,看看情況。”
聽到劉三世這麽說,于阿淺當即就有這不情願了,“她都這麽侮辱我朋友了,要是我在不上去幫忙,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她被欺負嗎?這我可做不到。”
說着她在準備出去的時候卻被劉三世緊緊的握住了手腕,根本動彈不了。
她看向旁邊的趙小沫一臉淡然,頓時就有些不滿,“你快點幫幫歌兒,怎麽還在這裏坐着。”
趙小沫拉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臉上也帶上了一些無奈,“不是我不想幫,是我根本幫不了。”
于阿淺有些不明白,“爲什麽幫不了,我們上去替歌兒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趙小沫輕微的搖了搖頭,把目光看向了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陶唯歌。
“這件事情不是咱們想的那麽簡單,本身她和趙威分開就讓她一直飽受折磨,後面孩子沒了更讓她的心裏痛苦。雖然她每天都在笑,看起來溫溫和和,從來不和我們說這些。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很少是有真心的,她每次笑隻不過是不想讓我們兩個太過于擔心。”
趙小沫這麽一說,于阿淺回想起幾個人坐在一起開心的場景,陶唯歌永遠都是一副很溫柔的笑容,從來不會有什麽更誇張的動作。現在看來,還真像趙小沫說的那樣,對方雖然在笑,但是眼睛裏的笑容卻根本不達眼底。
這個時候,于阿淺掙脫的力氣也小了許多,沒有了剛才的那股子沖勁了。
“那你說,我們怎麽才能幫到歌兒,我不想她一個人站在那裏痛苦。”
趙小沫輕微的搖搖頭,語氣很是平和的說到:“這是心裏面的創傷,我們就算是想要幫也沒有辦法。歌兒一直都不肯重視這件事情,總是想着辦法逃避。現在也就隻能靠她自己了。”
聽着趙小沫這說了和沒說一樣的話,于阿淺這心裏是真的着急,但是趙小沫既然已經那麽說了她還是消停點,看看情況在說。
坐下來的于阿淺在不停的動,普通屁股上長了刺一樣,整個人都有些坐立難安。
“可是就這樣看着我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忍,我還是想要去幫她。”
于阿淺苦着臉對趙小沫說到。
趙小沫目光疲憊的看着站在那裏的道士,最終說到:“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就算是想要幫人也要等關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