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開機儀式,早上七點鍾副導演就扯着嗓子喊人起床了。
很壯觀的,劇組上下不管是什麽職位,都在屋檐下蹲了一排——刷牙。
有不怕苦不怕冷的記者過來采訪,看到這個畫面……他們都替這些人覺得凍牙。
記者們好奇的找着顧念,鏡頭飛快在幾個長發的人臉上滑過,卻始終沒看到顧念的影子。
“女主角消極怠工!”
幾乎是瞬間這個标題就出現在了衆人腦海中。
他們正美滋滋的想着新聞稿内容時,就聽見很熟悉的清脆聲音“我天,你們刷個牙而已……有必要刷的這麽聲勢浩大嗎?”
“噗……”
回答她的隻有整齊劃一的吐漱口水聲音。
嗯……應該隻是單純的吐漱口水……應該吧?
“念念,你什麽時候起的啊?”吳迪擦幹臉上的水珠,仍舊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她被叫起來的時候顧念就已經沒影了,要不是她的床鋪疊的整齊,吳迪都要以爲是不是山怪跑進來把她給擄走了。
“六點半,給巧克力喂草去了。”顧念轉過頭,正對上記者們的鏡頭,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們,“這深山老林的你們都來?!”
不是……記者們過來了,那她跟洛珈瞎掰的那些豈不是都要『露』餡兒了?!
顧念很懵,她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怎麽跟洛珈圓一下她的謊話。
記者們也很懵,這什麽情況?顧念的……頭發呢?
“念念,你……剪頭發了啊?!”終于有個記者問了出來。
“是呀。”顧念嘿嘿笑着,昨兒那剪完頭發不開心的模樣完全不見了。
“别聊了,化妝走。”艾米哆嗦着拉過顧念的手腕。
“好哒!”顧念朝記者們揮了揮手,“等會兒聊~”
化妝間是全劇組裏最暖和的地方裏,裏邊是二十四小時開電暖氣的,不然化妝品之類的凍住可就麻煩了。
顧念脫下羽絨服,有些納悶兒的說,“話說我演個女土匪還用得着化妝?”
天地良心,她的意思是化妝的話會不會很假。
但顯然,損她損慣了的艾米和吳迪同時想歪了。
“土匪的話你的确不需要準備什麽,但該化的妝還是要畫的。”
“……”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而且等會兒是開機儀式,總得給你這個女主角收拾收拾。”艾米補充了一句。
艾米沒打算給她化濃妝,免得等會兒還得卸妝,簡單的打了個底,畫了眉『毛』和眼線,艾米又翻出了個無『色』唇膏給了她。
“拿着,沒事兒多抹抹。”
“好嘞。”顧念點着頭,坐直了身體等着艾米給她弄發型。
艾米随手在她頭上撥了撥,然後說“好了,換衣服去吧。”
“這就……完了?!”顧念震驚的看着她。
艾米點了點頭“完了。”
“……好吧。”顧念看了看自己身上,覺得……不換似乎也沒問題。
她穿了厚實的棉褲,套着件深『色』牛仔褲,還有厚重的雪地靴,以及被她随手扔在沙發上的黑『色』羽絨服。
也還行吧?
顧念想着,坐到了沙發上。
艾米疑『惑』的看着她“不回去換衣服?”
顧念嘿嘿笑着拿出手機,打開微博翻着“就穿這個呗,好看的太冷。”
艾米看着她那件羽絨服,歎了口氣提醒她“你不是打算靠臉吃飯?”
顧念聳了聳肩“顯然我在接這部戲的時候,就已經把臉扔了。”
“噗……”
在這深山老林裏,就算是開機儀式都變得簡單了許多,走完流程,副導演把記者們請到了會議室裏,朝他們笑了笑才說“這兒暖和些,采訪就在這兒吧。”
他們的會議室,唯一有會議室模樣的就是門口貼着的牌子,上邊寫了“會議室”三個字。裏邊就隻有一張由四個折疊桌組成大桌子,角落裏放了一摞塑料凳和兩個暖水瓶。
記者們自己搬凳子坐下,不一會兒邱震和顧念方銳就進來了。
看到就他們三個,記者們都有些懵。
“邱導,主要演員還沒有到齊嗎?”一個記者問道。
邱震哈哈一笑,揮了揮手說,“這麽冷的地方,讓他們晚幾天進組,也别來回折騰人了……對了,你們有什麽問題趕着今兒一天問完,也都别來回跑,怪危險的。”
衆記者發懵中“……”
一天問完?!可能???
邱震三人坐在了房間的最前,邱震倒是一臉大方的看着記者們“問吧,随便問,下午你們可就得走了,我這沒地方給你們住。”
一個年輕記者站了起來問他“邱導爲什麽要選在環境這麽艱苦的地方拍攝呢?”
邱震皺了皺眉頭,似乎對他這個問題很不滿“這裏環境足夠真實。”
“但不會太辛苦嗎?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壓力都很大吧?”
邱震點了點頭“辛苦是有的,但這是我們的工作,來這裏的沒一個是我騙來的。”說着,他一指顧念,“這個顧念最有發言權。”
顧念茫然的看着他“邱導,我有什麽發言權?”
“和巧克力玩得挺好的吧?”邱震反問她。
顧念老實的點了點頭。
“看,這不挺開心的?”邱震不再看她,轉向了記者們。
衆記者持續發懵中,所以您這是用一匹馬騙得女主角開心?洛總知道嗎??
方銳不給面子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擡手碰了碰邱震的胳膊“邱導,小師妹單純,您别老忽悠她。”
“請問顧念你爲什麽接這部戲呢?”終于有記者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方銳接他們勉強可以理解,因爲這部劇是邱震琢磨了數年的結果,肯定是要拿獎的,方銳在娛樂圈地位有些尴尬,正差一個獎杯來證明自己。
但顧念這個嬌滴滴的新人爲什麽會來?她的身份衆所周知,那位就舍得讓她來遭罪?
顧念的唇角挂着一抹淺笑“可能是因爲我内心裏住了個八尺大漢吧。”
這麽不正經的回答怎麽可能會讓記者滿足,立即有人追問她“那洛總同意您來?”
“不同意呀,跟我冷了好幾天的臉!”顧念鼓着嘴巴,很有些不滿的樣子。
“那怎麽……”
“我一哭二鬧三上吊呀!”顧念滿眼真誠的扯着瞎話。
“……”呵呵呵,我們可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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