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和袁銘愣了一瞬,了然的點頭,哦對,顧念最怕醫院的。
“那手術結果怎麽樣?”洛寒皺起眉『毛』。
白夜比了個ok的手勢“有我在,當然沒問題,太精細的活我不敢保證,但恢複好了彈琴什麽的都不會受到影響。”
“什麽意思?”洛珈聲音低沉。
白夜下意識的一捂嘴,看,他就說吧,他在洛珈面前呆十秒鍾以上,說謊就一定會被拆穿。
唉……人生啊!
白夜『摸』了『摸』鼻子“手部神經受損,已經縫合完畢,手術很成功。”
多給自己說點兒好話,應該能躲過死罪……吧?
洛珈定定的看着顧念的臉,并沒有說話。
白夜看向洛寒和袁銘“那個……挪床吧?”
袁銘和洛寒這會兒都想變成隐形人,讓洛珈看不見才好,得了吩咐,兩個人一個護着顧念受傷的左手,另一個抱起她,把她放在了病床上。
護士推着床離開,病房裏就剩下了他們幾個。
白夜清了清嗓子,硬着頭皮宣布醫囑“洛爺,顧小姐這邊沒什麽大礙,留觀一天,沒問題就能出院,但是您這可不行,得卧床靜養,您看是繼續住院,還是回家我看着您?”
洛珈仍舊沒搭理他,右手掀開被子,側身下床。
白夜差點兒給他跪下,祖宗,咱能不這麽折騰嗎?好好的躺一會兒不行?
洛珈坐在了顧念的病床前,看着她因爲a zui而緊閉的雙眼。
那雙勾人的眼睛這會兒有些紅腫,流了太多眼淚,嘴唇都因爲缺水而稍顯幹裂。
病房裏安靜得不像話,站着的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應該做點兒什麽或是說點兒什麽。
洛珈握住顧念的右手,貼在唇邊替她暖手。
顧念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一片潔白,眼前還有個模糊的人影。
顧念轉過頭,『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
直到視力漸漸恢複,她才看清了他。
“抱。”顧念的聲音很虛弱,被吓壞的小兔子般。
洛珈俯下身抱了抱她,聲音輕緩得像羽『毛』拂過“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好不好?”
顧念下意識的握住了洛珈的手指“你、你别走。”
“我不走,我陪着你。”洛珈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白夜走上前來,彎下腰檢查了顧念的瞳孔,然後問她“顧小姐,你覺得怎麽樣?”
顧念茫然的轉過頭,看着他呆了好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念寶兒,疼不疼?”洛珈心疼的看着她。
顧念側過身,把臉貼在洛珈的掌心“疼的。”
“好,聽我說,”洛珈輕歎一聲,“你傷到左手了,所以現在左手不要動,好不好?”
“好。”
顧念格外乖,大眼睛眨啊眨啊,看得人心裏發酸。
洛寒和袁銘都有些懵,他們都沒有見過顧念這樣子,兩個人面面相觑好一會兒,然後拖着白夜出了病房。
“怎麽回事?”袁銘眉頭緊皺。
洛寒也一臉肅然“到底是什麽情況?之前念念車禍,我哥和她一起消失了三天,也是因爲她這樣?”
白夜歎了口氣,沉重的點了點頭“顧小姐因習得『性』恐懼引發回避型人格障礙,我曾做過推論,以爲車禍是誘因,但是今天顧小姐剛開始的時候是正常的,直到進入手術室,我發覺她的精神狀況不對,但當時的情況實在不适合做心理疏導,我就選擇全身a zui,先進行手術。”
“等會兒、等會兒……”洛寒擡手示意白夜先等等,“回避型人格障礙?那是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顧小姐的潛意識中有讓她極度恐懼的事情,在進入類似場景或發生類似的事情時,她的潛意識會把危險放大數倍,繼而她會封閉自身,躲起來、或者隻對她自己相信、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人相處。”白夜皺着眉『毛』,“這種類型的心理問題就像條件反『射』,隻能從源頭切除。”
“源頭是什麽?”袁銘皺緊了眉頭。
白夜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恐怕隻有顧小姐知道,但顯然,她并不會說。”
洛寒有些疑『惑』的看着袁銘“哎,念念打小跟咱們在一起,你記得有什麽讓她這麽害怕的嗎?”
“是不是因爲伯母難産死在醫院?”袁銘隻能這麽想。
白夜微微皺眉“那個時候顧小姐隻是初生嬰兒,沒有自我意識,也根本記不住的。”
“不應該啊……”洛寒『揉』着眉心。
袁銘也是一臉疑『惑』,實在想不明白,顧念是什麽時候得了這種病的。
白夜補充了一句“這種人格的造成一般不是一日之間的,有一定過程和時間,并且是持續不斷的刺激。”
“那就更不可能了啊,她什麽時候離開過咱們超過一星期?”洛寒下意識的就說道。
袁銘的臉『色』卻變了。
“你記不記得,念念五六歲的時候,孫爺爺做過一次大手術?”袁銘皺緊了眉頭。
洛寒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大哥,我那會兒也就七八歲啊,你确定我能記住?而且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不……”
“有可能,這必定不是短期内造成的。”白夜眼睛一亮,看着袁銘問,“袁總,您确定嗎?”
袁銘皺了皺眉“我也不太确定,等會兒問問珈哥,他應該知道。我記得曾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念念,如果你說需要很長時間的影響,那應該就是在那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了。”
洛寒點了點頭,的确,他們很少會長時間見不到顧念。
袁銘卻有些擔心的看向病房的門。
他很擔心,如果真相被他們挖出來了,顧念還能不能像以前那樣開心,是會被治愈,還是就此一蹶不振?
洛寒卻在一邊念叨着“車禍、醫院、手術室……這看起來并沒有什麽必然聯系啊。”
“還有恐怖片,”袁銘皺着眉『毛』補充了一句,“念念從來不看恐怖片,她高考完那次,你和江清羽騙她看恐怖片,她差點兒把你電腦給砸了。”
“那就更沒有聯系了啊。”洛寒郁悶的『揉』了『揉』眉心,“不是你怎麽什麽都記得?!”
“腦子是個好東西。”袁銘瞥了他一眼,掏出震動的手機,“喂,清羽,現場怎麽樣了?”
“你們一定想不到,這件事有多懸……”
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