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也沒攔着她，由得她看去，隻是那臉『色』黑的能滴出墨來。
顧念則是一臉淡定的模樣，隻是心裏……
嗯，笑開了花。
林雨煙看完了紙張上的内容，終于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的目光格外複雜的看向了顧清，顧海也一樣，死死的盯着顧清，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格外劇烈。
顧念看着顧海的狀況，不僅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說老爹，您可别生氣過頭了啊。
都說了身體最重要啊！
顧清被他們看得有些發懵，一時間呆坐在原處，連話都忘了說。
實際上，自打顧念進門，顧清就一直都是呆呆的，她以爲顧念是來找麻煩的，也的确如此，她就是來找麻煩的，隻不過她以爲——
就算是找麻煩，也找不到她頭上啊。
她和顧念被bang jia的事情可沒有半點兒關系。
就算顧念要追究，也找不到她的頭上。
隻是看到父母這模樣，顧清的心裏有些慌了，難不成她還真是沖着自己來的？
自己有什麽事情是落在她手上的？
“要不是周叔叔那邊查出來一個貪污受賄的醫生，我還真不知道這件事。”
“那個醫生已經送交監察局了。”
醫生……
醫生！
顧清的臉『色』更蒼白了，連嘴唇都泛起了白。
她遲疑着看向顧念，見她正一臉憐憫的看着自己，顧清隻覺得……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顧海的聲音極冷，看着顧清的目光裏連一絲溫情都沒有了。
林雨煙呆呆的看着顧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爲了這個女兒，殚精竭慮的籌謀，把所有的錯處都扛在了自己身上，她就是……這麽對自己的？
顧念一手撐着下巴，看着面如死灰的顧清，心情一片大好。
當初因爲林雨珊要給林雨煙做配型，她特意囑咐洛珈給軍區總院打了招呼，她怕的是林雨珊真的配型成功白白丢了個腎，結果無心『插』柳，反倒是被她知道了顧清拿着五十萬賄賂了醫生，把她那原本配型成功的結果強行更改了。
唉……爲人不孝，不死何爲？
顧清看着顧海的模樣，終于是反應過來了，她直接沖到了桌前，搶過了顧海手裏的紙張，果然……是她的dna匹配結果。
“爸，這不是真的！我怎麽可能不給媽媽做配型？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顧清下意識的開始嚷嚷，替自己争辯着，“這……這是顧念！她陷害我！”
顧念無奈的看着她，淡淡的搖了搖頭“清清，你還是先說說，你那五十萬是哪兒來的吧。”
這些東西的準确『性』完全不需要懷疑，顧念隻是有些好奇她的錢是哪兒來的。
顧清和她差不多，零用錢并不算太多，起碼……和這五十萬相比，那是真的不能算多的。
她可不相信顧清的錢是一點點攢出來的。
“你閉嘴！”顧清的臉漲得通紅，死死地瞪着顧念，“你就是看不慣我是吧？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你什麽時候把我當過你妹妹？！小時候把你不稀罕的玩意兒塞給我，現在又把這樣莫須有的罪名強加給我！顧念！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顧念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攤了攤手“得，火氣還撒在我身上了。”
“你給我閉嘴！”顧海氣得手都抖了起來，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顧清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顧清直接跌倒在了地上，嘴角都裂開了。
“爸！”顧清捂着臉尖叫出聲，“你爲什麽不相信我！你爲什麽聽這個小jian ren胡說！”
“相信你？”顧海怒極反笑，他一把抓過桌上的紙張，狠狠地甩在了顧清的臉上，“白紙黑字都在這裏，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顧清坐在地上，瘋狂的把那些紙撕碎，嘴裏還咆哮着“假的！這些都是假的！不是我！顧念……是顧念！是她！一定是她！”
顧清喊着喊着，突然間靈光一現，指着顧念大吼着“是她！爸爸！是她！她想要媽媽死！是她！她買通了醫生更改我的檢查結果！就是她！是她誣陷我！”
顧念聽了這話，忍不住有些驚訝了。
果然人的潛力是無窮的啊，顧清這個不開竅的腦袋在這時候竟然開竅了，還知道反咬一口了。
顧念默默地從包裏拿出顆巧克力，剝開金箔紙，吃掉。
她來就是看戲的，完全不像配合，更不會引火燒身。
林雨煙聽到顧清這話，像是得到了心理安慰似的松了口氣，趕忙拉住了顧海說“老公，這事情還不清楚呢，你别生氣了，說不準是那醫生被人收買了胡『亂』咬人，清清是什麽孩子你還不清楚嗎？她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心機？”
顧海一把甩開她的手，胸口急劇起伏着“你就護着她吧！她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你竟然還護着她！更改配型結果、偷公司的标書……還有什麽是她不敢做的？！你以爲我不說就是不知道？”
林雨煙目光有些躲閃。
實際上，她也不是完全相信顧清的，隻是……
爲人母，她要是不相信顧清，還能指望誰來相信她呢？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顧清做的，她都不相信。
或者說，不敢相信。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女兒竟然會不肯救自己。
她心裏明白，就算顧清吵着嚷着給她捐腎她也不會同意，但……自己不同意，和她不願意，總歸還是有區别的啊。
顧念看着林雨煙的反應，莫名的眼圈發漲。
這就是……媽媽。
不管孩子做了什麽錯事，她都願意相信她。
哪怕，她傷害的人是自己。
媽媽都願意護着她、體諒她。
顧念别過了頭，不想再看他們了。
真是……讓人羨慕啊。
顧念站了起來，輕聲對顧海說“爸，你們說吧，我有些累了。”
真是的，本來應該是一場讓她心情不錯的戲，結果卻把她唱哭了。
呵……
顧念在心中輕歎了一聲，擡手『揉』了『揉』鼻子。
顧海看到她微紅的眼圈兒，想要叫住她，想了想卻還是沒說話。
林雨煙巴不得顧念離開，更是什麽都不會說。
然而卻還是有人不想讓顧念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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