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子山一行人一邊打鬧着,一邊進入了動物園。
話分兩頭,此時的蕭子山并不知道燕京發生了一件大事。
……
小劉收拾好行李,無力的坐到了沙發上,點燃一根香煙,看着茶幾上的照片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就哭了。
照片上的那個人是老爺子,穿着一身中山裝,兩鬓雖已斑白,卻依然精神抖擻。
在其身旁,還站着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男孩咧嘴笑着,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這是小劉和老爺子唯一的合照,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了,不是他保存的不好,而是已經十年了。
時間是最可怕的東西,無論什麽事物,在時間面前,都會被其摧毀,最後變成灰塵,落入土壤之中。
香煙逐漸燃燒殆盡,已經燙到小劉的手指,他低頭看去,幾滴眼淚落下,剛好熄滅了香煙。
小劉随手丢掉煙蒂,将頭埋在膝蓋上,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
“砰砰砰”
小劉是被敲門聲叫醒的,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以前總以爲電視上有人哭着哭着就昏了的畫面是假的。
如今切身體會,小劉才明白,原來當一個人面對着難以承受的痛苦時,就會昏過去,這也是大腦機構對人體的一種保護機制。
“砰砰砰”
敲門聲還在響,小劉不耐煩的喊道:“門沒鎖。”聲音略顯沙啞。
“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屋内有些暗,小劉隻能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走進房間,一隻手拍向牆壁。
“啪”
小劉腦袋上的大吊燈突然亮了起來,他有些不适應,微眯着眼睛,小聲說道:“你怎麽來了?”
來人從茶幾上的水果盤裏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嘟囔道:“我來看看你,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小劉瞧見來人的頭發上正滴答着水珠,便将沙發上的擦腳布向他丢了過去:“外面下雨了嗎?”
來人用擦腳布胡亂的擦了擦頭發,抹了一把臉說道:“可不,這天兒就和王寡婦似的,水兒說來就來!”
小劉苦笑一聲,問道:“找我有事嗎?”
來人從兜裏抽出兩支煙,丢給小劉一根,各自點燃後,才緩緩說道:“小劉,有一個大買賣接不接?”
來人正是負責老爺子牽線的老胡,老胡的煙有些潮濕,小劉抽了一口便嗆得咳嗽了起來,擺擺手說道:“不接,老爺子走了,我明天回老家一趟。”
“老爺子走了?什麽時候的事兒?”老胡皺眉問道。
小劉夾着香煙的手有些顫抖,緩緩答道:“昨天,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老胡歎息一聲:“唉,老爺子多好的一個人啊,咋說走就走了,小劉,你想開點兒哈!”
小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人都是這樣,當你身邊的人遭遇不幸的時候,你會出言安慰他,可當不幸降臨到你頭上的時候,你就會明白,安慰根本無濟于事。
老胡将煙頭丢到地闆上,帶着淤泥的鞋子狠狠的踩了兩下,接着說道:“小劉,你真不接這個活兒嗎?這可是個大活兒。”
小劉站起身來,眼睛通紅的對他吼道:“你大爺的老胡!人死爲大,能有什麽活兒比老爺子還重要!”
他說完這句話後,不停的喘着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着。
老胡擺了擺手,說道:“小劉,你别激動,我知道老爺子的事兒對你打擊很大!”
小劉努力平複了下心情,呼出一口氣說道:“抱歉了老胡,我隻是有些接受不了。”
老胡坐到了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劉,我其實特别理解你的心情,我媽走的那天,我差點兒哭成瞎子。”
小劉雙手用力的拽了一下頭發,走到陽台,拉開窗簾,外面還在下雨,雨滴敲打在玻璃上。
“滴答滴答”
小劉看着玻璃上反映的虛影,問道:“老胡,你說老爺子是不是···有些傻。”
老胡愣了一下,再次點燃一根煙回道:“小劉,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啊!”
小劉猛的一拳打在玻璃上,力氣有些大,玻璃一下子被我打碎了。
外面的狂風夾雜着雨滴吹了進來,小劉并沒有使用真氣防禦,所以他手上也被玻璃劃出幾道口子,鮮血和雨水一起落在地闆上。
“滴答~滴答”
呵,還挺好聽呢。
老胡從來沒有見過小劉這個樣子,或許,在他眼裏,小劉一直是一個文文弱弱,不會發脾氣的書呆子而已。
老胡被小劉吓得瞪大眼睛,香煙在嘴中久久沒有拿下來。
小劉看了眼窗外,風吹進來很冷,也讓他很清醒。
小劉緩緩說道:“老胡,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不好嗎?老爺子爲什麽要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呵,我知道,他媽的就爲了一個夢,一個奇怪的夢,現在好了,命他媽的都沒了!”
小劉大吼大叫,老胡跑過來緊緊的抱他,老胡力氣很大,一下子把小劉甩到了沙發上。
小劉掙紮着想要起來,老胡抓起茶幾上的水杯砸了過來。
小劉頓時感覺眼前一黑,額頭上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的咧開了嘴。
老胡罵道:“小劉,你他媽才剛奔三,這點挫折都受不了的話,你他媽還不如死了。”
小劉躺在沙發上,閉着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
老胡點燃一根煙塞到他嘴巴裏,歎口氣說道:“小劉,節哀順變,老爺子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小劉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老胡,謝謝你了。”
老胡擺了擺手:“滾滾滾,你現在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小劉猛嘬了一口煙,坐了起來,對着老胡說道:“老胡,我總覺得老爺子的死沒那麽簡單。”
老胡眉頭一挑,問道:“哦?難道是遭人陷害?”
小劉搖頭說道:“那倒不至于,老爺子雖然不是什麽大好人,但生平也沒和誰吵過架有過什麽矛盾。
真要是有的話,那也就是菜市場的小販了,老爺子經常爲了幾毛錢唠叨半天。”